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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和她一样看着前方,问到:“那今年呢?”陈瑜侧身,躲过了一辆奔袭而来的摩托车。
话音刚落,她踩进一个小小的泥坑,
前几天才下了雨,泥土湿润…
一圈泥巴在她的运动鞋上甩也甩不掉。
她烦闷无奈的抬头,对上童舒岚的脸,忽而把刚生出的气都泄了,一个小小的插曲提供了适当的勇气,道:“你这是在笑我?”
童舒岚确实在笑她,她都小小拉了陈瑜一把了,怎么还能踩进去呢?
“等下你可以走里面。她并没有回答,而是随手掏出一包湿纸巾,扯出其中的三分之一,蹲下来。
她的头顶浮在陈瑜的手下,陈瑜看见童舒岚有两个发旋,一左一右。
是谁说的,有两个发旋的人很会胡搅蛮缠?
这个姿势高低有别,如果陈瑜愿意,可以轻而易举的摸上童舒岚的头顶
童舒岚在底下又抬头,看她一眼道:“你可以扶着我肩膀…”
乡村人烟稀少,道路并无他人,她的语气宽容而温和,而这姿势就像是传统求婚仪式上的一个侧影。
陈瑜为自己的联想感到费解…急忙道:“没事的,我自己擦一擦就好了。”
童舒岚止住正在擦泥巴的手,似是思考了一瞬间,随后起身,将剩下的干净的湿纸巾递给陈瑜:“好。”
陈瑜蹲下开始擦,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这方面的经验,泥巴越擦越均匀…她整双鞋都被泥浆覆盖个遍…
这下子,陈瑜有些后悔了,她起身看童舒岚,又装作没有看她,自言自语不解道:“怎么越擦越多?!”
童舒岚扯了扯路边的干草笼,扯下来稍硬的根茎:“要把大的泥巴块先刮掉…”
你刚才怎么不说呢?陈瑜一脸黑线。可又看见了童舒岚暂放在路旁的湿纸巾和硬木片…一下子又觉得理亏,她生硬地接过草茎,蹲下身子再次清理。
童舒岚趁着机会看着她…此情此景真有点滑稽故事会的即视感。
蹲得太久,陈瑜起身时脑子有点晕乎乎,她摇摇晃晃,又被童舒岚拉住,扯进了一个很近的距离里…
童舒岚身上多了点残留的香烛燃烧的灰尘味道,还有来来往往被熏上的香烟味。
陈瑜一瞬恍惚,像回到了哈尔滨的冰场,童舒岚撞进她的怀里,而现下变了角色…
她突然想,冬天,也许比任何季节都适合拥抱呢?
等她站稳,退出来捡起刚才的话头:“擦好了,诶,我们刚才说到什么了?”
童舒岚微张着唇,正色道:“柑橘,让我把脸吃黄的柑橘。”
奇妙的气氛被这狗尾续貂的幽默打破,陈瑜顺理成章接话:“和平镇的特产真多,上次去你们那里看桂花,我们不是想买那个蜂蜜吗,结果…”
那次落水事件后,所有人都提心掉胆,原本买的蜂蜜都进了马思思的公司,大家都不太关心这个,童舒岚自然更没关注,现在两人提起来,她也觉得好笑。
白色大棚渐行渐远,童舒岚将要吐露的话在心里滚过几个来回,状似平淡道:“那些东西我带给你就是了。”
奇妙的气氛又回了头,心中奇怪的念想如流星滑过…陈瑜想解释,那边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瞬间太吵。
童舒岚也被由远及近的的声息扰得不自觉放慢了脚。没等到陈瑜的同意或拒绝,她颇为不自在地腾挪着兜里的手指。
她想到前几天见到马思思的事
“哦对了…”
“其实”
这一路上的机缘巧合太多,连说句话都能撞…
陈瑜忽而泄了气,她礼貌地说:“你先讲。”
童舒岚抿唇一笑:“我是想说我前几天看见马思思了,她们在清嘉园办展。”
这件事陈瑜略知一二,只是马思思肯定不会事无巨细地都说,所以她不知道她们见过面。
陈瑜循循善诱:“是吗?现在清嘉园的桂花还有吗?”
言下之意是那里还有其他可看的吗?
童舒岚有同感,脸上挂满了不理解:“艺术家的品味真难拿捏,这个时候,没有花了。”下一秒,她话风一转,很是稀奇:“但人还挺多的,和国庆期间差不多。你说是那个艺术家很出名吗?可我觉得不像,中老年人占大多数…”
她自言自语说了一通,扭捏的样子着实可爱,言之凿凿的评论让陈瑜忘了前事,忍俊不禁。
随后,童舒岚总结到:“我去逛了逛,社会企业承办的展览还是具有更高的专业性,毕竟吃这碗饭,和我们自己搞还是太不一样了。”
陈瑜有了点探究的兴趣:“怎么不一样?”
“我们自己办的,想法都比较平常、或者说更具有乡村本土特色,加上宣发的手段还比较局限于公众号和红头文件,依靠口耳相传,面向的群体更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单位,而不是各种各样的人。传出去了,来赏花游景的,也大多是往年都会来的那些人…”
陈瑜也不是内行,只能发表浅显的见解:“艺术家自身有声望,有受众,地方景色更多靠当地政府自行打造,要推广出去本来就要花很大一番功夫的。”
童舒岚点点头,没打算钻牛角尖:“唉,我怎么和你说这些事情了,奔丧还要讲工作,我也不是那么勤奋的人啊…”
陈瑜问到:那我有空可以去玩吗?”
故地重游,她倒没什么心理阴影,只是…
不知道童舒岚如何想…
童舒岚不自觉地停下来,全然不知过于严肃认真反而让她的样子又有些诙谐:“当然,这又用不着我的同意。我来办招待,上次吃了黄椒鱼,我们和平镇还有很多特产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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