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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化?”
今昭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深重的词语。
“嗯,毕竟坏事做多了,我也怕反噬。”
“为什么是我?”
孟言溪仰望着她:“会在废墟上跳舞,自己身处困境也会怜悯他人的艰难,你是我见过真正慈悲的人。”
今昭睫毛轻轻动了动。
风穿过回廊,檐角垂着的铜铃晃了晃,叮铃叮铃,腊梅的冷香裹在这清灵澄澈的声里。
今昭低眸凝着他,缓缓道:“可是孟言溪,我觉得,我也能看懂你的慈悲。”
慈悲从来不是软弱,更不是为了自己的清清白白而逃避责任。慈悲是随时可以拿起手中利剑守护与担当,哪怕自己身染污泥。
周一,孟言溪终于来到学校上课。
一早,今昭走进教室,就看到几个男生围在他座位旁,争先恐后问他怎么受的伤,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言溪坐在人群中,声音清浅疏冷,说打篮球不小心。
教室里的孟言溪没有了孟家那个孟言溪的坦诚,至少在这里,他不会说出“谁知道他撞没撞呢?反正我摔倒了。”
今昭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揣了一个秘密,奇妙的是,这个秘密并不会让她觉得压力,反而像有一粒白砂糖藏在心尖,时不时化开。
她从他身边走过。
过道上站了男生,察觉到她的走近,自然地往前让了让。
孟言溪嘴里应着“已经好了”,视线越过那名挡道的男生,追着她走过的方向。
今昭盯着脚下,回到自己的座位,耳边传来孟言溪的谎言。
在说谎这方面,孟言溪道德感确实不高。他的脚压根就没好,却说得像真的一样。
昨天在孟家她就发现了,虽然他装得很像,也确实很能忍疼,走路时身姿挺拔,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不适。可一旦停下来,他几乎不会站着,他会立刻坐下。
昨天中午,孟时序留他们在孟家吃饭,离开前,她还听见孟时序在无人的角落里低斥了他一句:“都肿了,还硬撑?小小年纪哪儿来这么深的城府,喊声疼是能少了你块肉?”
少年浑不在意地笑:“不会少块肉,但一瘸一拐显丑。少块肉可以,丑不行。”
气得孟时序想揍他,又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让孟言溪亲自送他们离开。
脚伤是要有些时间,不过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孟言溪好得还算快,四月的时候已经能再上操场打篮球。
每周日,他都会送孟逐溪去惊鸿舞蹈上课。
小姑娘虽然懒哒哒的不爱吃苦,但和她哥哥一样聪明,悟性很高,学什么都像模像样,虞虞老师也是对她赞不绝口。
孟逐溪还可会套人话,总是睁着漂亮的大桃花眼望着虞虞老师,乖乖甜甜地问:“今昭姐姐怎么一直没有来上课啊?今昭姐姐什么时候会来?”
虞虞老师起初糊弄过去,后来实在遭不住小姑娘的攻势,无奈地说了实话:“她应该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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