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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照在玻璃车窗前,车内播放着司机播放的古老音乐。
透过车窗,隐约能看清另一侧人的身影。
他们很有默契地一语不发。
庭澜刻意保持距离,而周长萧找不到破冰的冰锥。
司机口音奇特,一听就不是帝都人,“两个小帅哥长得太帅哩,有女朋友了么?”
周长萧说:“没谈过。”
“你旁边的小帅哥呢?”
庭澜仍旧沉默。
司机倒不在意,他自顾自地说,“谈恋爱没什么不好,要是我能看着我女儿恋爱结婚,我肯定就知足啰,就怕这辈子看不着她步入婚姻殿堂的样子了,别说婚姻了,看着她入学的机会可能也不会有……”
庭澜不解,“叔叔为什么这么说?”
司机摇摇头,“我女儿啊患上了严重的罕见病,花光积蓄,不一定有救啰,我跟孩子她妈妈打算过阵子让孩子安乐死,没办法的啰。”
闻言,庭澜没接话。
周长萧看了眼庭澜,他说:“那就让孩子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情的快乐一阵吧。”
司机乐呵呵道,“是啊,过段时间你们可见不到我来南苑接单啰,我要和孩子她妈妈带孩子去迪士尼玩玩儿,听说女孩儿向往憧憬在那儿当个公主。”
由于路程有一段时间。
除却听司机的家庭,庭澜偶尔会分心,车空间不大,可能是他嗅觉出了问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水泥味道。
而在那股味道之下,是一种常见的雪松香。
理应是周长萧身上散发出的雪松香水味。
不知是开了多久,庭澜有些昏昏沉沉,霓虹灯闪烁并未影响着他困倦的神经,加上车内空调很舒适,那股香溜缝儿似的。
伴随各种因素,他昏睡过去。
抵达帝都中心时,司机才想起来要问他们是否去同一个地方,他回头正要问,恰好发现庭澜靠着车窗睡着了。
司机放轻声音:
“哎哟,这小帅哥怎么睡着啦,你们两个认识吗,去的地方一样吗?”
周长萧这才察觉到熟睡的庭澜。
他思考一番,“一样。”
“好嘞。”
周长萧低头注视着那顶鸭舌帽下的脸,他的手鬼使神差地绕过庭澜的后脑勺,掌心小心翼翼地捧着庭澜的脑袋,以此来为庭澜找一个舒适的“枕头”,任由庭澜这么睡下去。
他今天刚回国,父母不知晓。
自从周家有了段氏的帮衬,小房子逐渐修葺成一栋楼房,足足有五层楼,楼顶自带了一个小阳台。
他将脱下来的衣服裹住熟睡的庭澜,打横抱起一路走向那条窄路。
一步比一步稳。
因为害怕庭澜醒。
庭澜很轻。
像个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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