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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只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阻止这场注定会将他碾碎的洪流。
燕临野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理解和心疼。他以为云湛是心地善良,不忍见生灵涂炭,也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他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云湛,我知你心善,不忍见百姓受苦。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起兵。”
他目光望向远方,带着一种云湛无法理解的、属于真正枭雄的胸怀和担当:“河间府一隅之安,并非天下大同。如今天下,大胤朝廷腐败,苛政猛于虎,多少州县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我燕临野身为前朝宗室,既承天命,又得你相助,有了这河间基业,便不能只顾自身安逸。这天下受苦的百姓,皆是我的责任!我要的,不是一府一县之安宁,而是这天下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豪情和坚定无比的信念。
若在平时,云湛或许会被他这番胸怀天下的抱负所打动。但此刻,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却如同催命符!
责任?天下百姓?那我的命呢?!我只是想活下去啊!云湛在心里疯狂呐喊。
燕临野见云湛依旧脸色惨白,眼神慌乱,以为他仍是害怕,便将他轻轻拥入怀中,柔声安慰:“别怕,云湛。待我成就大业,定会给你一个太平盛世。你且安心在后方,等我凯旋。我答应你,会尽快结束战事,尽量减少伤亡。”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他的承诺依旧动人。
但云湛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寒。
他猛地推开燕临野,因为激动和恐惧,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减少伤亡?战争一起,怎么可能没有伤亡?!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下百姓,可那些因为战争死去的士兵和百姓,难道就不是命吗?!燕临野,你醒醒吧!为什么一定要用战争来解决?!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是气的,也是怕的。
燕临野被他推得一愣,看着云湛激动得通红的眼眶和浑身竖起的尖刺,眉头渐渐蹙起。他理解云湛的善良,但不明白他为何对此事反应如此激烈,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云湛,”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不解,“我以为……你是懂我的。这非是为一己私欲,而是为了终结这乱世,为了更多的百姓能像河间府之人一般安居乐业!有些路,必须要走!有些仗,不得不打!”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云湛摇着头,步步后退,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我只知道打仗会死人!会毁掉很多人的家!你为什么非要当这个英雄?!为什么不能就守着我们的河间府?!”
“我们的河间府?”燕临野捕捉到他话里的这个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云湛,你的眼界,何时变得如此……狭隘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云湛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狭隘?是了,在燕临野这样心怀天下的人眼中,他这只想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只想着保住自己小命的想法,自然是狭隘的,是自私的!
可他能怎么办?告诉他“你别造反了,因为你很快就会成功,然后会把我的头骨做成酒器”?谁会信?信了之后呢?燕临野会为了他放弃逐鹿天下的野心吗?不可能!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将云湛吞噬。他看着燕临野那张依旧俊美却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的脸,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是!我狭隘!我自私!我只想活着!我不管什么天下百姓!我也不想懂你的雄心壮志!”云湛哭着喊出这些话,转身就跑,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燕临野看着他踉跄跑远的背影,伸出手,最终却无力地垂下。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几分孤寂和……深深的困惑。
他不明白,为何一向通透灵慧的云湛,在此事上如此固执,如此……抗拒?
而跑回房间,将自己摔在床上的云湛,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恐惧,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再次将他紧紧缠绕。
温柔乡是英雄冢,又何尝不是他云湛的麻醉剂?
如今,药效过了,现实的残酷,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可能是一封分手信
历时一个月从我们相识、相知到相守,终于还是走到了今天,能走到今天全靠各位宝子们的支持,谢谢大家。
今天开始本文就正式上架了,我深知上架是一个坎,决定了上架那必然无法阻止低潮的来临,有的宝子们若离开我感谢你曾经来过,来为小昏君和小反贼的爱情见证过,没能留下你们走到最后是我不够好。
当然更加感谢愿意留下的宝子们,你们的留下是我写下去的最大的动力,希望咱们能互相锁死到完结。
绝食抗议?不,是饿死自己前先馋死
和燕临野大吵一架后,云湛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根手指头都懒得抬。
不是他懒,是他正在实施一项伟大而悲壮的计划——绝食抗议!
对,没错,就是那种古早电视剧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啊不是,是展现坚定意志的终极手段!
云湛瞪着帐顶,肚子里咕噜咕噜唱起了空城计。他用力咽了口口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坚持!云湛!你是要成为……呃,是要保住头盖骨的男人!怎么能被区区饥饿打败!只要饿到他心软,饿到他放弃造反,你的脑袋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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