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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施衔月手里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调色盘里，靛蓝色的颜料溅出来，沾了他一手。

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只有后颈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贺临风胸膛的温度，隔着毛衣，烫得惊人。

贺临风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他只是想按晏栖迟说的自然接触，可手一碰到施衔月的腰，就像被磁石吸住了，怎么也松不开。

施衔月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皮肤和轻微的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地漫了出来，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冷冽，而是像刚晒过太阳的雪松，暖融融的，却又强势地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我、我帮你看看光影。”

贺临风的声音有点发紧，下巴僵硬地搁在施衔月的发顶，毛茸茸的触感蹭得他心尖发痒:

“你看这里，暗部不够深，亮部又太跳，显得浮。”

他其实根本不懂什么光影，这些话都是昨天临时从晏栖迟那恶补的，此刻全凭记忆往外倒。

施衔月的身体还在发颤，香草信息素像被惊扰的蝴蝶，微微发乱，却没带多少排斥的意味，反而混着雪松的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酿出点甜丝丝的气。

他的手还僵在调色盘上方，沾着颜料的指尖蜷缩着，推在贺临风胳膊上的手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明明是对的……”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恰好抵在贺临风的脖颈处，那点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贺临风差点松手。

原来晏栖迟说的是真的。

贺临风看着施衔月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明明想躲却没躲开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被温水泡过的糖块，慢慢化开来。

他以前总觉得那些腻腻歪歪的情侣很矫情，现在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光是这样抱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觉得心里填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不对就是不对。”贺临风嘴上依旧强硬，手臂却悄悄松了点力道，怕勒疼了他，“你别动，我帮你改改。”

他伸出手，想去拿施衔月脚边的画笔，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背。

施衔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贺临风的指尖却沾到了一点靛蓝色的颜料，像块小小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了闪。

两人都没说话，画室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彼此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贺临风看着自己指尖的颜料，突然觉得，晏栖迟那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蠢。

这招，好像真的有点用。

他低头，看着施衔月毛茸茸的发顶，鬼使神差地用没沾颜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绒毛。

施衔月的身体又是一僵，却没再躲。

阳光慢慢移过画布，将相拥的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没画完的画，温柔得不像话。

贺临风的雪松信息素渐渐放软，裹着施衔月甜丝丝的香草味，在画室里慢慢散开，像在宣告一场笨拙却认真的心动。

贺临风看着怀里乖乖不动的施衔月，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笨。

浴室迷雾

浴室里的热水刚放满，氤氲的蒸汽就漫上了磨砂玻璃，把窗外的天色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白。

薛霜序刚把换洗衣物放在置物架上，就被身后伸来的手臂圈住了腰。

“哥哥，”晏栖迟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尾音微微发颤，“帮我擦个背好不好？”

薛霜序回头，撞进他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晏栖迟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脸颊滑到锁骨，没入浴袍敞开的领口，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他微微睁大眼睛，长睫上甚至还挂着点水汽，那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eniga的强势，活像只求抚摸的大型犬。

“自己没长手？”薛霜序故意板起脸，却没推开他。

自从两人公开关系后，晏栖迟撒娇的技能越发熟练，尤其是在这种私密的空间里，总能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让人心软的话。

“后背够不着嘛，”晏栖迟轻轻晃了晃他的腰，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哥哥最好了，就帮我这一次。”

他说着，还故意往薛霜序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混着沐浴露的玫瑰香，拂得薛霜序皮肤发痒。

薛霜序没辙，只能从架子上拿起搓澡巾，倒了点沐浴露搓出泡沫：“站好。”

晏栖迟立刻乖乖转过身，解开了浴袍的腰带。

温热的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脊背滑下，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状，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蝶。

背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却不夸张，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和他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截然不同。

薛霜序握着搓澡巾的手顿了顿，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晏栖迟察觉到他的停顿，微微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没什么。”薛霜序回神，避开那抹探究的目光，将带着泡沫的搓澡巾轻轻按在他背上。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对方，泡沫在皮肤上化开，带着细腻的痒意。

搓到蝴蝶骨附近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那处凸起的骨骼，像羽毛轻轻搔刮。

“唔……”晏栖迟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喟叹，尾音勾得人心里发颤，“哥哥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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