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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靠在床榻上,看着苏砚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描得柔和。他伸出手,轻声唤:“阿砚。”
苏砚回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脚步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萧彻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床边,让他坐在自己身侧,然后抬手拂去他脸颊上的沙尘,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刚才……谢谢你。”
“我们之间,何须言谢。”苏砚摇摇头,眼底泛着湿润的光,“你为我挡镖,我为你解毒,本就是理所应当。”他低头,看着萧彻肩胛的伤口,声音低了下去,“以后,不许再这样不顾性命地护着我,我不想……不想失去你。”
萧彻心头一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他:“傻阿砚,护住你,才是我活下去的意义。”他低头,吻上苏砚的唇,这个吻带着草药的微苦、血腥的咸涩,还有彼此深深的眷恋,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挚,都要坚定,“等我解毒,我们就去桃溪小镇,种满桃花和草药,再也不踏入这江湖纷争。”
苏砚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萧彻的衣襟上。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未知的凶险,狼鹰盟的盟主也未必会善罢甘休,但只要身边有萧彻,只要两人紧紧相依,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腰间的玉佩静静躺着,映着光,像是在见证这份历经刀光剑影、毒刃相向,却愈发坚不可摧的爱恋。桃溪小镇的桃花,仿佛已经在不远处,悄然绽放。
药谷寻踪,生死契阔
驿站的窗棂糊着半旧的宣纸,晨光透过纸缝漏进来,在药碗里洒下细碎的金斑。苏砚捏着银勺的指节泛白,药汁在碗沿晃出浅浅的弧度——他盯着碗底沉淀的雪线莲粉末,喉结轻轻滚动,终究还是把担忧压了下去。
“还缺多少?”萧彻的声音从床榻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靠在软垫上,肩胛的伤口已换了新的纱布,青黑色的毒晕淡了些,却仍在领口露出的锁骨处留着浅痕。他本该静养,目光却黏在苏砚身上,连对方捏着药包的手微微发颤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砚回头时,指尖还沾着草药的碎末。“雪线莲只剩最后一勺了。”他把药碗递到萧彻面前,药香混着淡淡的苦涩飘散开,“腐骨毒霸道,需连服三日解药,今日是最后一天,差这味主药……”
话没说完,萧彻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比昨日暖了些,却仍带着一丝未散的凉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苏砚虎口处因抓药磨出的红痕。“关外三十里有座寒雾谷,往年这个时节该有雪线莲。”他顿了顿,见苏砚要开口,又补充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苏砚立刻抽回手,药碗在桌上磕出轻响,“你毒还没清,走几步都发虚,怎么去山谷?”他俯身收拾药箱,耳尖却红了——方才萧彻的指尖擦过他的皮肤,像有细电流窜过,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萧彻却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玄铁剑靠在床脚,他伸手去够,却因牵扯伤口闷哼一声。苏砚见状,忙转身扶住他,语气软了下来:“我自己去就好,你在驿站等我,顶多两个时辰就回来。”
“寒雾谷有瘴气,还有野狼群。”萧彻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不容拒绝的认真,“你脚踝旧伤没好,走山路会疼。”他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苏砚的脚踝——昨日入关时,他抱着苏砚,分明感觉到那处的衣料沾了汗,想来是疼得厉害。
苏砚被他戳中软肋,一时语塞。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萧彻的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把他的手护得极轻。良久,他才小声说:“那你得答应我,全程都要靠我扶着,不许逞强。”
萧彻笑了,眼底的冷峻化开,像冰雪初融:“都听你的。”
两人简单收拾了药箱和佩剑,趁着驿站的守军换岗,悄悄出了城门。关外的风比昨日温柔些,却仍带着寒意,萧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苏砚身上——那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松木香,让苏砚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
山路崎岖,苏砚扶着萧彻的胳膊,每走一步,脚踝都传来隐隐的疼。萧彻察觉到他的踉跄,干脆弯腰,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大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再忍忍,快到谷口了。”
苏砚点点头,侧脸贴着萧彻的脖颈,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还有颈间脉搏的跳动。阳光穿过树梢,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飞鸟掠过,鸣声清脆,竟让这危机四伏的寻药路,多了几分难得的宁静。
转进寒雾谷时,果然有淡青色的瘴气飘在谷中。苏砚从药箱里摸出两个香囊,递给萧彻一个:“里面有艾草和雄黄,能驱瘴气。”他自己先戴上,又帮萧彻把香囊系在腰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腰腹,两人都顿了顿,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萧彻轻咳一声,率先往谷内走:“雪线莲多长在背阴的石壁上,我们分头找,别走远。”
苏砚“嗯”了一声,目光却追着萧彻的背影。谷内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石壁缝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是剑刃相击的脆响!
“萧彻!”苏砚心头一紧,抓起药箱就往声音来源处跑。脚踝的疼痛瞬间被抛到脑后,他转过一道弯,就看见三个黑衣人像饿狼般围着萧彻,弯刀上还沾着血。萧彻的玄铁剑插在地上,他捂着肩胛的伤口,脸色苍白,显然是毒还没清,力气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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