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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春桃点点头，眼里闪着泪光：“以前总怕打仗，现在才知道，安稳的日子这么好。”

萧彻握住苏砚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指节上淡淡的薄茧——那是当年调试机关留下的痕迹，如今已不再是伤痕，而是岁月的印记。“以后再也没有战争了，只有桃花，艾草，和我们。”

苏砚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星光，仿佛看到了北境雪夜里的灯火，看到了雁门关城楼上的晨光，看到了两人一路走来的所有坚守。他轻声说：“是啊，春天到了，我们再也不用等了。”

夜色渐浓，桃花瓣落在酒杯里，落在肩头，落在青石板上。橘猫醒了，伸了个懒腰，蹭了蹭苏砚的裤腿。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小镇的静谧。

守脉佩在青槐掌心泛着柔和的光，与漫天星光融为一体。矿银粉在药圃里闪着微光，守护着满园的花草。艾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散发着安心的香气。

这是他们用鲜血和坚守换来的和平，是雁门关的风雪过后，最温暖的春深。

桃溪小镇的桃花年年盛开，院子里的艾草岁岁长青，而他们，会守着彼此，守着这安稳的岁月，直到地老天荒。

归雁还北，寒狼相迎

北境的春总来得迟滞，寒狼堡外的积雪还没褪尽，檐角垂着的冰棱却已开始消融，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痕。苏砚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指尖抵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熟悉景致——去年冬天被战火熏黑的界碑，如今已被新刻的“寒狼堡”三字覆盖，碑旁还插着几枝刚冒芽的柳枝，是归乡百姓随手栽下的。

“快到了。”萧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掀开马车帘，一股带着雪意的风涌进来，却被他抬手挡住大半。苏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寒狼堡轮廓渐渐清晰，堡门处攒动着人影，隐约能听到熟悉的呼喊声。

马车刚停稳，老石就拄着矿镐跑了过来，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雪粒，却顾不上拂去，伸手就去扶苏砚：“苏医官，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这趟去京城，没受委屈吧？”他目光扫过马车上捆扎整齐的木箱，眼睛一亮，“这里面就是陛下赏的医书和粮种？”

苏砚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就被春桃拉着胳膊往堡里带：“苏先生快进帐，我炖了艾草羊肉汤，驱驱路上的寒气！阿木还在伙房烤了饼，是你喜欢的芝麻味！”她语速极快，棉裙扫过地面的积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印。

萧彻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漫开温和的笑意。青槐走上前，手里捧着守脉佩，红纹在春日的光里泛着暖光：“将军，矿脉那边都安稳，就是开春化雪，怕有些地段会渗水，我已经让人提前搭了排水渠。”

“辛苦你了。”萧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掠过堡内的景象——去年被战火毁坏的营房已修缮一新，屋顶铺着新换的茅草；百姓聚居的区域飘着炊烟，几个孩童在雪地里追闹，手里攥着刚捏好的雪球；士兵们正忙着卸马车上的物资，将医书分门别类摞在临时搭建的木架上。

苏砚被春桃拉进主营侧帐，帐内燃着暖炉，空气中飘着羊肉汤的香气。春桃麻利地盛了碗汤，递到苏砚手里：“快喝，这艾草是去年晒干的，炖在汤里最暖身子。”她看着苏砚喝了两口，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阿木给你留的芝麻饼，还热着呢。”

苏砚咬了口饼，芝麻的香混着艾草汤的暖，从舌尖漫到心口。他抬头看向帐外，萧彻正站在木架旁，跟几名校尉清点医书，阳光落在他身上，将玄铁剑的影子拉得很长。察觉到苏砚的目光，萧彻转头望过来，隔着帐帘的缝隙，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对了苏先生，”春桃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苏砚身边，声音压低了些，“前几天有百姓从黑风口过来，说看到蛮族的牧民在边境徘徊，好像还带着不少牛羊，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苏砚手里的汤碗顿了顿，眉头微蹙：“是哪个部落的？有没有伤人？”

“没伤人，看着不像来打仗的。”春桃摇摇头，“就是牧民们脸色不太好，好像是冬天的草料不够了，想找地方放牧。”

苏砚放下汤碗，起身往帐外走：“我去跟萧彻说一声，或许能跟他们商量着借些草料，总比起冲突好。”

刚走出帐门，就见萧彻迎面走来，显然也听到了消息。他伸手握住苏砚的手，指尖带着春日的凉意，却很快被掌心的温度捂热：“刚跟校尉们说过，打算派懂蛮族话的旧部去探探。你说得对，能和平解决就别动手，北境的百姓已经经不起战火了。”

苏砚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木架上，医书的封面上印着“北境常见病诊治”的字样，是他在京城特意请人加印的。“要是能跟蛮族达成共识，我们还能把医书也教给他们，让他们也能治些常见病。”他轻声说，“去年在雁门关，我见过蛮族的孩子，跟咱们的孩子一样，都怕疼。”

萧彻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一动，俯身靠近他耳边：“等处理完这事，我们去桃溪小镇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去看你说的漫山桃花。”

苏砚耳尖微热，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面映着春日的光，还有自己的身影。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春日的风：“好，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去。”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名士兵快步跑来，手里举着个羊皮袋：“将军！苏医官！黑风口的哨所送来消息，蛮族的首领派人来了，说想跟咱们谈谈借草料的事，人已经在堡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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