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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回到关内时，天已经黑了，春桃带着医疗队的人，正在给士兵们分发热汤。阿木看到苏砚和萧彻，立刻端着两碗汤跑过来：“苏先生！萧将军！快喝点汤暖暖身子，春桃姐熬了一下午，放了艾草和当归，能驱寒。”

苏砚接过汤碗，温热的汤水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春桃也走过来，递给萧彻一瓶药膏：“这是用艾草和人参熬的，比之前的药膏更管用，晚上换药时用，能缓解伤口的疼痛。”

萧彻接过药膏，道谢后，拉着苏砚往营帐走。营帐里的炭火还燃着，桌上放着青槐送来的桃花图，被烛火映得格外温暖。“你先歇会儿，我去换药。”萧彻扶着苏砚坐在床边，转身去解腿上的纱布。

苏砚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还是我帮你吧，你自己换，肯定会把纱布缠歪。”他接过药膏，指尖轻轻涂在萧彻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明天我们去南城门检查矿脉，后天就是决战了，你要好好的，别再受伤了。”

萧彻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沉稳的心跳：“我答应你，决战后，我们就去江南看桃花，再也不打仗了。”他低头，吻了吻苏砚的指尖，“你也一样，别总想着保护别人，我会保护你的。”

苏砚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无比安心。营帐外的风雪声渐渐小了，烛火映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紧紧依偎的剪影。

远处的南境军营里，朱符王看着手里的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密信上写着，雁门关的吸银石和炸药被毁掉了，鬼医的蚀骨散也没能起效。“萧彻！苏砚！”朱符王把密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等着吧，决战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身边的亲兵：“传我命令，明天把‘黑甲军’调过来，后天决战时，让他们打头阵，务必在午时前拿下雁门关！”

亲兵接过令牌，快步走了出去。朱符王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阴鸷：“北境的矿脉，还有萧彻身边那个会机关术的小子……都是我的。”

雁门关的营帐里，苏砚靠在萧彻怀里，手里拿着桃花图，指尖拂过纸上的桃花。“萧彻，你说桃溪小镇的桃花，是不是已经开了？”他轻声问，声音里满是憧憬。

萧彻抱紧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快了，等我们打赢朱符王，春天就来了，桃花也该开了。”他低头，吻了吻苏砚的额头，“到时候，我们在桃溪小镇买个院子，种上艾草和桃花，早上一起看日出，晚上一起看星星，再也不用打仗，再也不用受伤。”

苏砚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这声音让他无比安心。他知道，决战会很艰难，朱符王的黑甲军很厉害，可只要萧彻在身边，只要他们还有彼此，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守不住的北境，更没有等不到的江南桃花。

夜风吹过营帐，烛火轻轻摇曳，映在桃花图上，仿佛那粉色的桃花，已经在眼前盛开。决战前夜的雁门关，虽然紧张，却充满了希望——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守住雁门关，守住彼此，就一定能迎来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黑甲破阵，矿银定关

决战当天的晨光来得格外迟，铅灰色的云层压在雁门关的城楼顶端，风裹着雪粒砸在甲胄上，发出比往日更急促的“噼啪”声。苏砚蹲在城楼边缘，最后一次检查机关盒——里面装满了混着硫磺的矿银粉，弩箭槽里插着三支特制的“破甲箭”，箭尖裹着厚厚的矿银，能穿透黑甲军的玄铁铠。

“都检查好了？”萧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换上厚重的玄铁甲，腰间挂着玄铁剑，甲片上的雪粒还没来得及拂去。他弯腰握住苏砚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指节上的薄茧——那是连日调试机关磨出来的，“等会儿黑甲军冲阵，你待在城楼内侧，别往前凑，我会让亲兵护着你。”

苏砚抬头看他，见他眼底藏着未散的疲惫，却依旧亮得像北境的星。他伸手替萧彻拂去肩甲上的雪，指尖蹭过甲片的冷意：“你也小心，黑甲军的铠厚，别硬拼。”他从怀里掏出个温热的艾草包，塞进萧彻的甲胄内侧，“这个能暖身子，也能防寒气入体。”

萧彻攥紧艾草包，掌心传来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他俯身，在苏砚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甲胄的冷意与艾草的温香：“等我打赢了，就带你去看桃花。”

“好。”苏砚点头，目送萧彻转身走下城楼。城楼下，士兵们已列成三排盾阵，第一排是持重盾的步兵，盾面裹着浸过矿银粉的麻布；第二排是长枪兵，枪尖涂着解毒药膏；第三排是弓箭手，箭囊里装着苏砚特制的破甲箭。青槐站在盾阵旁，守脉佩泛着稳定的淡红色，正低声叮嘱士兵们如何避开矿脉薄弱处。

老石则带着寒狼堡旧部，在城墙根下挖好了深沟，沟里埋着掺了矿银粉的碎石——这是苏砚设计的“陷甲沟”，黑甲军的重铠一旦踩进去，碎石会卡住马蹄，矿银粉还能削弱铠的防御力。春桃和阿木带着医疗队，在城楼后搭起临时帐篷，药箱里摆满了解毒药和金疮药，阿木手里还握着柄短刀，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线，像潮水般朝着雁门关涌来——是朱符王的黑甲军。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全身裹着玄铁铠，连马头都罩着铁网，手里的长刀泛着冷光，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整齐的“咚咚”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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