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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苏砚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块矿银样本,“我之前研究过矿银,它遇热会产生一层银膜,只要我们在城墙上再铺一层薄铁皮,铁皮和矿银粉之间留半寸空隙,矿银粉受热产生的银膜能附着在铁皮上,或许能挡住矿银克星。”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可以改造碎石弩,在碎石里掺些硫磺,硫磺遇矿银克星会燃烧,能暂时挡住炮弹的冲击力。”
萧彻点头,立刻下令:“传我命令,让后勤营立刻准备薄铁皮和硫磺,半个时辰内送到城墙上。再派两百轻骑,带着硫磺和碎石弩,去支援鹰嘴崖的青槐——务必守住鹰嘴崖,不能让朱符王的人从侧翼包抄。”
帐外的传令兵领命而去,苏砚看着沙盘上的鹰嘴崖标记,想起青槐之前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青槐那边的兵力太少,要不要再派些人?”
萧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青槐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再说还有老石和春桃帮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雁门关,等明天朱符王的主力到了,跟他们正面抗衡。”他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的风雪,“这雪下得好,能延缓他们的行军速度,也能让我们多准备一会儿。”
苏砚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城墙上的士兵们正忙着搬运铁皮,火把的光在雪夜里摇曳,像无数颗跳动的星星。远处的鹰嘴崖方向,隐约传来矿镐的敲击声和士兵们的呐喊声,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鹰嘴崖方向跑来,他的马跑得口吐白沫,身上的棉甲被划开好几道口子,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将军!苏先生!青槐大人让我来报,朱符王的援军已经到了鹰嘴崖下,正在猛攻,周屠还带了投石机,崖道的防御木栅快撑不住了!”
萧彻的脸色一变,立刻道:“苏砚,你留在中军帐,继续安排城墙防御。我亲自带五百轻骑去支援鹰嘴崖!”他转身拿起挂在帐边的玄铁剑,剑鞘上的冰碴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跟你一起去!”苏砚立刻跟上,他拿起机关盒,“我的碎石弩或许能对付投石机。”
萧彻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好!跟我来!”
两人快步走出中军帐,翻身上马,五百轻骑早已在帐外待命。萧彻拔出玄铁剑,剑尖指向鹰嘴崖方向:“兄弟们,随我去支援青槐!守住鹰嘴崖,守住北境!”
“守住鹰嘴崖!守住北境!”五百轻骑齐声呐喊,声音在雪夜里回荡,盖过了风雪的呼啸。马蹄声响起,朝着鹰嘴崖方向疾驰而去,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深深的马蹄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鹰嘴崖下,周屠正指挥着投石机,一块块巨石朝着崖道上砸去。防御木栅已经被砸断了好几根,老石的肩膀被碎石砸伤,却还在指挥旧部用矿镐顶住木栅。青槐的守脉佩红纹已经很暗了,他靠在岩石上,大口喘着气,看着下面不断冲上来的敌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下去,等萧彻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呐喊声,青槐猛地抬头,只见雪雾里出现了一队骑兵,为首的那把玄铁剑在雪光里格外耀眼——是萧彻!他立刻来了精神,挣扎着站起来,举起守脉佩,朝着下面大喊:“萧将军来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崖道上的士兵们听到喊声,顿时士气大振,阿木忘了胳膊上的伤,举起短刀朝着敌军冲去。老石也咧嘴笑了,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雪,举起矿镐:“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周屠看到援军,脸色变得难看,可他还是咬着牙下令:“继续攻!不能让他们汇合!”
一场更大的血战,在鹰嘴崖的风雪中,正式拉开了帷幕。而雁门关前的黑暗里,朱符王的主力部队正缓缓推进,改良后的子母炮被黑布裹着,炮口对准了雁门关的方向,只待黎明到来,便要发出致命一击。
鹰嘴危局,秘器疑云(续)
萧彻的玄铁剑划破风雪,带着破空的锐响直逼周屠面门。周屠仓促举斧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斧刃与剑身相撞的刹那,周屠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胯下黑马也踉跄着后退两步。“萧彻,你倒是比传闻中能打!”周屠咧嘴狞笑,斧尖突然下沉,朝着萧彻的马腿扫去——他惯于用这种阴招,去年黑石栈那名守将,就是被他斩断马腿后擒杀的。
萧彻早有防备,左脚狠狠踹向马腹,黑马人立而起,堪堪躲过斧刃。他趁机俯身,剑脊重重磕在周屠的甲胄护心镜上,铜铁撞击的闷响让周屠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只会偷袭的鼠辈,也配谈‘打’字?”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崖上的冰,玄铁剑再次扬起,剑身上的雪沫被剑气震落,在冷空气中化作细碎的冰粒。他余光扫过崖上的苏砚,见对方正专注调试机关盒,指节冻得发红,心尖莫名一紧。
苏砚勒住马,手指快速拨动机关盒的暗格——他把之前准备的硫磺粉和矿银粉混在了一起,装在特制的弩箭里。此刻周屠的三架投石机正忙着装填巨石,投手们弯腰搬石的动作,成了最好的靶子。“瞄准投石机的轮轴!”苏砚低喝一声,将机关盒对准最左侧的投石机,按下扳机。三支裹着硫磺矿银粉的弩箭呼啸而出,精准射在铁皮轮轴上,淡蓝色火焰瞬间燃起时,他才松了口气,抬头便撞进萧彻望过来的目光里,那目光比北境的阳光更暖,驱散了些许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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