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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福顺镖局的朱漆大门关着，门环上挂着“歇业”的木牌，却从后院飘出淡淡的硫磺味——比寒狼堡藏经阁的硫磺更烈，还混着安息香的味道。苏砚绕到镖局侧门，从怀里掏出根细铁丝，指尖灵巧地拨动锁芯——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跟老工匠学的“巧开锁”手艺，铁丝是用寒狼堡的矿银边角料裹的，不易生锈。“咔嗒”一声，锁开了，他刚要推门，手腕就被萧彻攥住，掌心刻意避开他之前采药磨出的茧子：“我先进，里面可能有伏——你听，里面有弯刀出鞘的声音，不是中原样式的。”

侧门后的小院堆着些破旧的木箱，木箱上印着“工部营造”的字样，边角却刻着小小的狼图腾，和西域商队马车上的标记有几分像。萧彻拔出玄铁剑，剑光扫过木箱时，刻意放慢了速度，怕木屑溅到身后的苏砚——“当”的一声脆响，木箱“哗啦”散开，里面的弩机零件滚落一地，零件上不仅沾着矿银粉末（在晨光下泛着蓝光），还刻着西域的卷草纹，弩弦是用骆驼筋做的，比中原的牛筋弦更坚韧。“是寒狼堡的矿银，但这弩机是西域工艺，”苏砚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点银粉，“二堡主私运的矿银，恐怕都用来买西域的兵器了——我穿越后就听说，西域商队常走私这种弩机。”

突然，屋顶传来“吱呀”声，三片瓦同时碎裂——三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刀柄缠着蓝布条，正是西域常用的“月牙弯刀”。为首的黑衣人弯刀直劈萧彻头顶，刀风带着安息香的味道，显然刚和西域人接触过。萧彻脚尖点地往后退，玄铁剑挽出三道剑花，精准挡住弯刀，“当”的一声，两柄兵器相撞，火星溅到萧彻的手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反而转头喊：“苏砚，躲到木箱后面！”

苏砚没躲，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磨成细粒的青石板碎，还混了点西域硝石（昨晚从寒狼堡带的余料，他穿越后研究过这种硝石的特性）。他手腕一扬，碎石砸在左侧黑衣人的手腕——那黑衣人刚要扣动短弩扳机，手腕一麻，短弩“啪”地掉在地上，碎石还带着硝石的灼感，在他手腕留下道红痕。

萧彻趁机上前，玄铁剑贴着地面扫过，削中右侧黑衣人的脚踝，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铜哨，吹了声尖锐的哨音——哨音带着西域的颤调，不是中原常用的哨子。厢房的门“哐当”被撞开，张谦带着十几个黑衣人冲出来，手里的火把裹着浸了油的麻布，火把柄上刻着个“西”字：“萧将军，别来无恙啊！周大人早料到你们会来，特意让西域来的刀客在这等你们——这月牙弯刀，砍起人来可比中原的刀快多了！”

张谦的腰间不仅挂着假铜钥匙（狼眼处是黑漆涂的），还别着个西域的小铜铃，铃身上刻着梵文。苏砚一眼就认出，那是西域“商盟”的标记——他在寒狼堡研究二堡主私藏的西域货时，见过同样的标记，当时还翻到过记载商盟的旧账本。“假钥匙，”苏砚冷笑，指尖指向他腰间的铜铃，“周显不仅勾结禁军，还和西域商盟有往来？这铜铃，是西域商队用来记货的吧——你们从西域买了多少炸药和兵器？”张谦脸色一变，挥刀指向苏砚：“少废话！把真图纸和铜钥匙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让你尝尝西域弯刀的滋味！”

萧彻没说话，突然挥剑砍向旁边的木箱——不是乱砍，而是精准劈在木箱的锁扣处，木箱“哗啦”散开，里面的弩机零件滚落一地，还露出个西域样式的炸药包，上面用红漆画着狼图腾。“你们私藏西域弩机，用矿银买西域炸药，想在祭天仪式炸祭坛，嫁祸太子。”

擒贼先擒王，萧彻在砍翻箱子后，利用这个时机翻身前越到了张谦的身侧，玄铁剑抵在张谦的咽喉，“王显的余党，果然和西域商盟串通好了！说，青槐在哪？周显把他藏哪了？”

张谦梗着脖子，却不敢动——剑刃已经刺破他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他能感觉到玄铁剑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髓里钻。“我不知道什么青槐！”他嘴硬道，眼神却瞟向厢房的地窖口，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铜铃——想再吹哨子叫人。苏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快步走过去，脚尖踩住他的手腕，力道刚好让他疼得皱眉，却没伤筋动骨：“别想着叫人了。

萧彻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张谦的脸瞬间发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我说！我说！青槐被周大人转移到东宫附近的暗牢了！他知道祭坛密道的另一个入口，周大人还找了西域的机关师，要让青槐带路，去炸银库！”他喘着气，声音发颤，“祭天仪式当天，禁军统领会带三千禁军围东宫，那些禁军的长枪，都是西域锻造的，枪头涂了见血封喉的毒！周大人还说，要是你们来了，就把你们困在镖局，用西域的‘轰天雷’把这里炸了，嫁祸给你们！”

苏砚走到张谦面前，从药箱里掏出枚银针——针尾缠着根红绳，是青禾给他编的，针尖沾了点“麻沸散”的药液（他穿越后改良的配方，药效更温和）。他把银针刺入张谦的肩颈穴，力道刚好控制在“半个时辰能动却不能喊”：“别想着咬舌，这针上的药能让你说不出话，却能感觉到疼——萧彻，我们去东宫暗牢找青槐，春桃那边说不定已经找到春生了。”萧彻点点头，用张谦的腰带把他绑在木箱上，“留着他，后面审西域商盟的线索还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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