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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之前在糖画摊旁捡到的,”萧彻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玉佩边缘,那是青槐失踪前故意遗落的记号,“当时只觉得玉佩眼熟,现在想来,青槐是早料到我们会找老堡主。”他把玉佩递到苏砚眼前,声音放软了些:“你看看,这玉佩的纹路,是不是和你之前画的寒狼堡机关图有几分像?”
苏砚接过玉佩,指尖刚碰到玉面就觉出一丝暖意,他低头细看,狼身的纹路果然藏着细微的凹槽,像是某种机关的暗扣。“是寒狼堡初代传下来的‘守脉佩’,”苏砚的指尖沿着纹路轻轻划过,“我在老堡主的旧书里见过记载,说玉佩不仅能开密洞,还能感应矿银的位置——你看这狼腹的纹路,其实是矿脉走向的简化图。”
萧彻凑过去,肩膀轻轻挨着苏砚的肩,两人的头靠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一起。“这么说,找到老堡主,不仅能拿到真图纸,还能查清矿银的去向?”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有你在,总能发现这些旁人看不到的细节。”
苏砚的耳尖微微发烫,把玉佩递回给萧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青禾还在旁边看着,总得注意些分寸。“先去望狼崖再说,”苏砚清了清嗓子,转身牵起青禾的手,“山路不好走,青禾跟紧我,别踩错了步子。”
一行人沿着后山的小径往上走。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沾湿了裤脚,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青禾走在中间,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草木给众人看:“你们看,这株‘歪脖子松’的树干上,有我爹刻的小狼爪印,他说过,有狼爪印的地方就要绕着走,下面埋着陷阱——是用来防山匪的,里面埋的是削尖的木刺,要是踩中了,脚会被扎穿。”
小石头扛着扁担走在最前面,他走得极小心,每走几步就用扁担戳戳地面,遇到挡路的荆棘,便挥起扁担狠狠劈下,荆棘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这、这条路是人工铺的,”小石头突然停住脚,指着脚下的石板,“你们看,石板缝里的青苔都被踩平了,最、最近肯定有人走!而且这石板的磨损痕迹,是朝着望狼崖的方向,应该是老堡主或者青槐叔留下的。”
春桃跟在最后,背着个沉甸甸的药箱,里面装着苏砚提前备好的草药、银针和辣椒粉。她走得有些喘,却还是时不时叮嘱前面的人:“萧将军,苏先生,你们慢些走,这山路滑,别摔着了。”
苏砚走在青禾身边,时不时扶她一把,目光却没闲着——他注意到路边的泥土里,掺着些细微的银粉,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刮下来的。他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点银粉,放在阳光下细看,银粉竟折射出淡淡的蓝光,不是工部常用的普通银粉,反而像是寒狼堡特有的矿银提炼而成。
“萧彻,你过来看看,”苏砚起身,把银粉递到萧彻眼前,“这银粉有问题。”
萧彻快步走过来,低头看着苏砚指尖的银粉,眉头微蹙:“是矿银?”
“嗯,”苏砚点头,声音沉了些,“寒狼堡的矿银因为含着微量的‘寒铁’,所以在阳光下会泛蓝光,这是其他银矿没有的特征。之前二堡主说银粉是从王显那里拿的,现在看来,是他撒谎——这些银粉分明是从寒狼堡后山的矿坑提炼的。”他顿了顿,想起之前查到的线索:“当年老堡主就是靠矿银资助边防,每年都会运一批精炼矿银去雁门关。二堡主霸占了矿坑,不仅贪墨军饷,还把矿银给了王显的余党,用作谋反的资金。”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握住苏砚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别气,等找到老堡主,咱们就把矿坑夺回来,让矿银再回到该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路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簌簌”的声响,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里面窜了出来,个个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里握着弯刀,腰间别着短弩,箭尖闪着寒光。为首的黑衣人脸上带着一道烧伤的疤痕,从左耳一直延伸到下颌,正是昨晚从藏经阁火海逃脱的余党——他的弯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应该是刚杀了山路上的巡逻兵。
疤脸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识相的就把图纸和小丫头留下,再把狼图腾玉佩交出来,老子还能饶你们不死!”
萧彻立刻把苏砚和青禾护在身后,拔剑出鞘——玄铁剑刚一出鞘,就带着一股冷冽的剑气,晨光落在剑身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冷光。“苏砚,你护着青禾和春桃往后退,”萧彻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砚却没退,反而从药箱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他提前磨好的碎石:“我帮你。”他知道萧彻的武功高,但对方人多,还有短弩,他不能让萧彻一个人冒险。
萧彻回头看了苏砚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又很快被冷意取代。他纵身跃出,玄铁剑直劈疤脸人的肩头,动作快得像风。疤脸人慌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弯刀被玄铁剑震得发麻,他还没反应过来,萧彻就借力一挑,弯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剑刃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小石头趁机挥起扁担,朝着旁边一个黑衣人的下盘砸去——扁担带着风声,“咚”的一声砸在那人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打滚。
春桃也没闲着,从药箱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苏砚提前备好的辣椒粉——她猛地把纸包扔向人群,辛辣的粉末在空中散开,呛得黑衣人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苏先生教我的,”春桃一边往后退,一边喊,“这辣椒粉加了胡椒粉,呛得他们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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