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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靠在榻上,额角渗着冷汗,却仍攥着那枚铜符:“春生,营里最近是不是有人私调银粉?还有,周福有没有来过?”。
春生正帮着苏砚递草药,闻言动作一顿:“银粉确实丢了不少,周福前几日来过,说是东宫的意思,要抽查甲胄养护情况。对了,左校尉最近总跟周福私下接触,还让我把护城营后巷的钥匙给他,说是要‘清查奸细’。”春生的心里泛起一阵愧疚——他早觉得左校尉不对劲,可总想着“都是营里兄弟”,没多问,现在看来,是自己的疏忽差点误了大事,也对不起萧将军的信任。
苏砚熬药的手顿了顿,忽然想起那张匿名地图上标注的“护城营后巷—福顺镖局地牢”:“后巷是不是连通福顺镖局?青槐被关在那里!”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急切——青槐知道图纸的秘密,要是他出事,祭天仪式的阴谋就没人能证实了,太子会被栽赃,京城又要乱了。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小石头的声音带着急:“苏先生!有人闯营!说是东宫的人,要带将军去问话!”
萧彻刚要起身,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东宫这时候来传召,肯定是王显搞的鬼。苏砚赶紧扶住他,将一碗温热的药汁递到他嘴边:“先喝解药,我跟你一起去。”他看着萧彻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坚定:不管东宫有什么等着他们,他都不会让萧彻一个人面对,他们说好要一起查真相,一起回寒狼堡的。
东宫议事殿的气氛比前日更沉,烛火的光都透着冷意。太子赵珩坐在上首,眉头紧锁,他手里捏着奏折,心里却乱得很——一边是萧彻带来的刘三供词,一边是王显的“弹劾”,他想召见萧彻问清楚,可周福总说“将军在查案,不便打扰”,现在萧彻受伤被带来,他倒要看看,王显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王显站在殿中,见萧彻被苏砚扶着进来,左臂缠着渗血的白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将军刚到京城就遇袭,倒是巧得很。怕是跟福顺镖局的黑衣人勾结,演的一出苦肉计吧?”他心里其实慌得很——萧彻没被毒死,还带着铜符来,要是让太子看到证据,他的计划就全完了,所以只能先声夺人,把“勾结”的帽子扣上去。
“王大人这话,可有证据?”苏砚将铜符和那支毒箭扔在案上,铜符与毒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这铜符是工部营造的官符,与寒狼堡黑风部粮草袋上的印子吻合;毒箭上的银粉,和护城营丢失的银粉同源。王大人要不要说说,为何你的远房表亲周福,会让青槐藏在福顺镖局地牢,还拿着这铜符私调物料?”苏砚的声音很稳,可心里却在打鼓——他怕太子被王显蒙蔽,怕证据不够,更怕萧彻的伤撑不住,可他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跟王显对峙。
王显脸色一变,刚要反驳,就见春生带着两个兵卒押着个黑衣人走进来,黑衣人被反绑着手,脸上还沾着血:“殿下,此人是刚才闯营的东宫侍卫,搜出他腰间藏着福顺镖局的令牌,还有这半枚印章残片!”
春生递上的印章残片,青灰色玉质,正好能和之前苏砚找到的那半块拼接完整,“显”字清晰可见。萧彻忍着剧痛开口:“李知府已将刘三的供词送来,王显借工部名义私运弩机给黑风部,还让青槐绘制祭天祭坛的密道图纸,打算在万寿节炸了祭坛,嫁祸太子。”萧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他看着王显发白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快意,可更多的是沉重,王显为了夺权,竟不惜勾结外敌,置百姓和太子于不顾,这京城的水,比他想的还浑。
“一派胡言!”王显气得跳脚,指着左校尉喝道:“左校尉!你说说,护城营的银粉是不是萧彻的人偷的?东宫的信号灯,是不是他们伪造的?”王显盯着左校尉,眼神里满是威胁——他知道左校尉的妻儿在自己手里,左校尉不敢不帮他说话,只要把水搅浑,太子就不会轻易信萧彻。
左校尉站在殿侧,脸色复杂,手里攥着那三枚铜符:“回殿下,银粉确实不是萧将军所偷,是属下奉命保管,只是……”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信号灯,“这枚伪造的信号灯,是在萧将军住的城南宅院外捡到的,上面有寒狼堡的狼图腾印记。”左校尉的手心全是汗,心里又怕又愧——他怕妻儿出事,所以帮周福做了不少事,可看着萧将军受伤的样子,看着太子信任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不是人,这种两难的滋味,快把他逼疯了。
苏砚心头一沉,这信号灯分明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嫁祸。他心里瞬间清明:王显是想把“伪造东宫信号”的罪名也扣在他们头上,这样一来,太子就算不信“勾结黑风部”,也会怀疑他们别有用心。他刚要开口,就见帐外跑进一个卫兵,气喘吁吁:“殿下!护城营后巷的福顺镖局地牢被人劫了!青槐……青槐不见了!只留下这张纸条!”
纸条是用紫苏汁混着朱砂墨写的,字迹潦草:“图纸藏于寒狼堡旧宅,女儿在周福手中,勿寻。”
萧彻猛地看向王显,眼神冷得像冰:“周福是你的人,青槐的女儿在哪?”他心里又急又怒——青槐被劫,图纸线索断了,还多了个“女儿被抓”的牵挂,王显这是故意用孩子牵制青槐,好让青槐不敢说实话,这手段也太卑劣了。
王显脸色发白,却仍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什么青槐的女儿!定是你们串通一气,栽赃陷害!”他心里已经慌得没底了——周福劫走青槐是他安排的,可青槐留下纸条提“女儿”,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要是太子派人查周福,他藏在京城的势力就会暴露,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事儿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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