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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透过松树林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寒狼堡的雪开始融化,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在为这场胜利鼓掌,也像是在为他们未完的故事,轻轻伴奏。
寒帐疗愈,暗哨传警
天刚擦亮,寒狼堡的雪地里还残留着昨夜厮杀的痕迹——断箭插在雪堆里,染血的麻布碎片被风吹得打转,唯有医帐前的三口铁锅还冒着热气,飘出淡淡的药香。
苏砚刚给最后一个伤员换完药,指尖冻得发红,他呵了呵气,把用过的布条扔进沸水锅里消毒,就听见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踏在雪地上没有半分拖沓,是萧彻的脚步。抬头一看,萧彻披着沾雪的玄色披风走进来,肩上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花,却没沾半点泥污,显然是巡查时也保持着武将的规整。
“伤员情况怎么样?”萧彻没先落座,径直走到药架旁,目光扫过整齐摆放的药膏时,眼神锐利如鹰,连最上层的小陶罐都没放过。他顺手拿起一罐防冻膏,拇指轻轻摩挲着罐口的木纹——那是他之前让木工特意打磨的,怕划到苏砚的手,此刻拧开盖子闻了闻,语气带着确认:“这就是你改良的药膏?比之前的更醇厚些,雪绒花的比例加了?”
“是加了雪绒花和艾草,”苏砚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声音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清晰,“昨夜受伤的弟兄里,有十二个是淬毒刀伤,涂了药膏都没恶化;还有八个箭伤,取箭后也没感染,再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
萧彻点点头,把药膏放回原处时,特意调整了罐口朝向,让标签正对苏砚取药的方向。视线落在苏砚冻得发红的指尖上,他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药架——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轻而快,带着掌权者的节奏感:“怎么不戴手套?帐里有炭火,也不知道烤烤手。”说着,他解下自己的羊毛手套递过去,手套内侧还缝着细密的绒线,是去年冬夜他自己补的,“戴上,别冻坏了——你这双手还要给弟兄们换药,不能出事。”
苏砚愣了愣,接过手套,入手暖暖的,还带着萧彻身上的松木气息。他捏了捏手套,语气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将军,我刚才忙着换药,忘了戴。”
“忙起来也不能不顾自己,”萧彻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时,左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是他常年征战的本能,随时防备突发状况。回头时,眼神已恢复沉稳:“刚才巡查时,发现黑松林方向有炊烟,烟柱细而斜,是逆风烧的,不像是我们的人——说不定是部落的残兵没走干净,还在附近徘徊。”
苏砚心里一紧,立刻放下手里的药罐:“那要不要派队人去搜查?万一他们藏在林子里,等我们松懈了再偷袭,就麻烦了。”
“已经让追踪手去了,带了最好的猎犬,”萧彻语气笃定,指尖在帐帘上轻轻划了道痕,像是在模拟黑松林的地形,“不过你也得注意,今天别单独去后山采药——部落的人最擅长在林子里设套,你要是出事,医帐这边就乱了。我让两个亲卫跟着你,就说是帮你背药筐。”
“我知道了,”苏砚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翻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青叶草,“对了将军,这是昨夜从部落人身上搜来的毒草,我已经验过了,除了之前知道的毒性,还会让人头晕乏力。我把解药的配方写下来,您让各营都备着,以防万一。”
萧彻接过油纸包,指尖捏了捏草叶,感受着叶片的粗糙度,又看向苏砚认真书写配方的侧脸——晨光透过帐帘洒在他身上,睫毛在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竟让这满是药味的医帐多了几分暖意。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带着指令的清晰:“辛苦你了,写完后让亲卫给我送过去,我让人抄十份,贴在各营帐外。你也歇会儿,昨夜忙了一整晚,我让炊事营留了小米粥,温在灶上。”
“没事,我还撑得住,”苏砚写完最后一个字,把配方折好递过去,“等会儿我还要去看看那几个重伤的弟兄,确认下他们的伤口情况。对了将军,军械库那边怎么样?昨夜没被偷袭吧?”
“没出事,”萧彻想起昨夜鹰嘴洞的伏兵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没放松警惕,“多亏你提醒,伏兵提前在洞口设了陷阱,埋了三排尖刺,部落的人刚靠近就被扎了脚,没等冲进军械库就被打退了。我已经让人把陷阱再加固一遍,加了些铃铛,一动就响。”
苏砚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军械库要是出事,我们后续就难办了。”
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李军医的声音:“苏小哥,将军,各营的疗伤药材都清点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一起去,”萧彻率先迈步,走到帐门口时特意停下,侧身让苏砚先走——那是他对身边人的习惯,危险时挡在前面,平常时留足体面。又补充道:“顺便再去军械库看看,确认下弓箭和火药的数量——部落这次吃了亏,说不定会搬救兵,我们得提前准备好,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苏砚连忙跟上,戴上萧彻给的羊毛手套,指尖暖暖的,心里也跟着踏实。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萧彻刻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脚印能和苏砚的重叠——那是北境人“同路同守”的隐晦表达。苏砚看着萧彻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就算未来还有更多的战事,只要能和萧彻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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