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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帐帘突然被掀开,萧彻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雪粒从他的披风上往下掉,很快化了。看到帐内的情景,他疑惑地问:“怎么这么热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军医连忙上前,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像朵老菊花:“将军,您可真是给我们医帐送了个宝贝!刚才有个士兵冻伤了手指,差点就要截肢,苏小哥用温水泡手的法子,把他的手指救回来了!比我们北境的老法子管用多了!”
萧彻看向苏砚,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像星光落在雪地里:“哦?你还有这本事?没看出来,你这太医院的学徒,还真有点东西。”
苏砚脸颊微红,挠了挠头,指尖蹭过耳尖,热意顺着耳根爬上来:“只是懂点皮毛,不算什么,还是李军医愿意相信我。”
萧彻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沾着温水的手指上,指尖泛着红,显然是刚才帮士兵泡手冻的,眉头微蹙:“怎么不戴手套?手都冻红了。”说着,他解下自己手腕上的羊毛护腕,护腕是深灰色的,织得很密,还带着他的体温
部落探底,阴谋初显
羊毛护腕裹在手腕上,细密的绒毛钻进粗布衣袖的缝隙,贴着皮肤泛起暖融融的痒意。苏砚低头盯着护腕上的狼纹刺绣——针脚算不上精致,狼眼处的丝线甚至歪了半分,却透着股军营特有的粗粝认真,想来是哪个绣娘按着萧彻的要求赶制的。指尖摩挲过凸起的纹路,萧彻残留的体温顺着血管往心口钻,软得他心里发涨。在现代时,导师总忙着实验室的项目,最多叮嘱一句“记得吃饭”,从没人像这样,连他手冻红了都能留意到,还特意解下自己的护腕递过来。
“傻站着干什么?”萧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苏砚抬头时,正撞见他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帐帘缝隙落在他脸上,把眉骨的冷硬线条都揉软了些,像北境冰封的湖面突然化开一角。“李军医还在等着跟你说熬药的事,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苏砚脸颊瞬间烫得厉害,连忙点头应着“哦!好!”,转身时还差点撞到帐柱。萧彻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才对李军医沉声道:“苏砚就拜托你多费心了,医帐要是缺什么药材或工具,随时让人去军械库取。”
“将军放心!”李军医笑着应下,看向苏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能让冷硬如冰的将军这般上心,这小子定有过人之处。
萧彻走后,李军医领着苏砚进了帐后的小隔间。陶制药罐摆在角落,罐口沾着的药汁早已干涸,泛着深褐色的印子;几捆晒干的草药整齐地堆在木架上,黄芪的清甜、柴胡的微苦混在一起,成了医帐独有的气息。“下午先熬治风寒的药,北境的冬天能冻透骨头,士兵们巡逻回来稍不注意就会染病,这药得每天熬一锅,趁热送到各营去。”
苏砚握着李军医找给他的麻纸和炭笔,认真记下熬药的步骤:“药材要用温水泡半个时辰,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
“正是。”李军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学得快,先看着泡药材,我去给刚才那个冻伤的士兵换药。”
苏砚蹲在陶盆前,将草药一根根放进温水里。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草药的清香渐渐散开,他却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手机——冰凉的外壳硌着手心,电量只剩20,他不敢开机,只能闭着眼拼命回忆离线医书里的内容。突然,一段文字猛地撞进脑海:“雪原部落与丞相私通,常以‘拜访’为幌子探听寒狼堡布防,其马奶酒中或掺迷药,需格外提防……”
心脏骤然一紧,不安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苏小哥!李军医!将军让你们即刻去主帐!”帐外传来亲卫急促的喊声,苏砚心里的不安更甚,跟着李军医往主帐走时,连踩在雪地上的脚步都发沉——该不会这么巧,部落的“拜访”,就是冲着寒狼堡来的?
主帐内的气氛像结了冰。几个穿着厚重兽皮的男人站在帐中,兽皮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膻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为首的络腮胡大汉身材魁梧如小山,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正死死盯着桌上的北境地图,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显然没把帐内的其他人放在眼里。萧彻坐在主位上,玄色常服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军医,苏小哥,你们来了。”萧彻抬眼时,目光在苏砚身上顿了顿,才对那大汉道,“巴图首领,这是我堡里的李军医,还有新来的苏砚。”
巴图转过身,目光在苏砚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货物:“这位小哥看着年纪不大,是刚到寒狼堡的?”
“晚辈苏砚,刚到不久,在医帐协助李军医。”苏砚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手心却攥出了汗。
“医帐协助?”巴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将军特意让你过来见我,想来医术很厉害吧?”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藏着试探。苏砚刚想开口,萧彻突然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苏砚刚学医术不久,谈不上厉害。巴图首领今日前来,应该不是为了问我堡里人的情况吧?”
巴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手,身后的随从立刻递来一个羊皮袋:“当然不是!我是听说将军打退了黑石隘口的山贼,特意来道贺的,这是部落新酿的马奶酒,给将军和弟兄们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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