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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而另一边的沈砚,在失去江熠的消息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情绪,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冷漠得近乎偏执。曾经的他,虽然在工作上严苛冷漠,可面对江熠时,眼底会有藏不住的温柔,偶尔也会和同事有几句工作之外的交流,可现在的他,像是给自己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冰墙,隔绝了整个世界。

他不再试图说服母亲,不再争辩,不再解释,只是每天把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工作里,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甚至更晚,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拼命地处理文件、开会、对接项目,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用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心里的痛苦和愧疚。只有在工作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江熠,忘记自己亲手推开爱人的残忍,忘记那段被亲情绑架的、支离破碎的感情。

他知道,是他亲手毁掉了他们的一切,是他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选择了暂时妥协,却给江熠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那个永远信任他、永远坚定地向他奔赴而来的少年,那个在他怀里撒娇、在他耳边说“我好喜欢你”的少年,被他亲手推开了,他永远失去了那个他深爱入骨、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这份遗憾和愧疚,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日夜备受煎熬。

林薇薇依旧没有放弃,仗着家里和公司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依旧频频出现在沈砚的面前。早上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给他送精心准备的早餐;中午借口讨论合作事宜,强行坐在他对面吃饭;下午要么送咖啡,要么送文件,找各种理由接近他,甚至在公司里故意散布两人关系亲密的谣言,试图营造出一种她和沈砚即将在一起的假象。

换做以前,沈砚或许还会顾及合作的情面,委婉地拒绝,可现在的他,早已没了那份耐心和容忍。在一次部门团建聚餐上,林薇薇又一次端着酒杯走到他身边,故作亲密地想要碰杯,沈砚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她的手,酒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冷冷地看着林薇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腊月,没有一丝温度:“林小姐,请你自重。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式纠缠我,也不要在公司里散布任何不实言论。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扰乱公司秩序、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别怪我不顾及两家的合作情面,直接上报公司高层,取消所有合作!”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彻底打破了林薇薇的幻想,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林薇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眼眶泛红,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狼狈地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沈砚面前提起林薇薇,更没有人敢随意接近他。公司里的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沈砚的变化,那个曾经虽然冷漠但还算有工作热情、偶尔会露出一丝温和的沈总监,现在变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他不再和同事有任何工作之外的交流,哪怕是必要的工作沟通,也尽量精简话语,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他不再参加任何团建活动、部门聚餐,哪怕是公司强制要求的会议,他也总是提前到场,会议结束后第一时间离开,从不逗留;他的办公室门永远关着,像是在隔绝整个世界,也像是在守护着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的痛苦、遗憾和愧疚。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江熠和沈砚像是生活在两个平行世界里,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他们都在各自的痛苦里挣扎,都在试图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都以为这份感情会就此尘封在时光里,再也没有重启的可能。可他们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不经意间悄悄转动,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爱意和牵挂,从未真正消散,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破土而出。

酒后真言,深夜缠绵

春节前夕,城市里早已弥漫起浓浓的年味,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歌曲,连空气里都飘着烟火气。公司一年一度的年会如期而至,江熠因为之前在项目里表现突出,即便已经调离总部大半年,依旧收到了回城里参加年会的邀请。

他拿着邀请函,在书桌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指尖反复摩挲着烫金的字迹,心里纠结得像一团乱麻。离开的这半年,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和沈砚有关的消息,努力在新的环境里平复心情,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还是会像潮水般涌来,让他辗转难眠。他想,或许是时候回去了,不是为了重续前缘,只是为了彻底和过去告别,给自己这段狼狈又深情的过往,画上一个句号。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邀请。年会当天,江熠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熨烫得笔挺的面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领带,脸上挤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可眼底的落寞却藏不住。

年会现场设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宴会厅,灯光璀璨,五彩的光束在人群中穿梭,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欢声笑语,热闹得有些喧嚣。江熠端着一杯香槟,穿梭在熟悉又陌生的人群中,礼貌地和昔日的同事打招呼,寒暄客套,可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格外压抑。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他的心跳猛地一顿——沈砚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却没怎么动过,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喧闹的人群,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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