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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定是这样。
江母没察觉到裴锡年的异常,说道:“八年前我们就从深水埗搬过来,阿航怎么还老提从前呢?”
裴锡年脸色微微发白。
他听着江母自然无比地确认了地址,又看着她因儿子请来上司为她贺寿而洋溢的纯粹喜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站在这些热情又嘈杂的议论中心,只觉得世界突然无比安静,安静到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嗡嗡作响。
她终于察觉到裴锡年的异常。
见他神色怔忡,只以为是不习惯这种市井的喧闹和环境,生怕这帮师奶口无遮拦惹恼了贵客,连累儿子,便连忙打断她们的吵闹。
“裴生,我先替阿航给你道个歉,这小子肯定是工作忙忘了,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今天是在煌府过寿,不是在家里。要是不嫌弃,一起过去饮杯寿酒?”
裴锡年好半天没反应。
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是江母的寿辰,江卓航也没跟他说过这些,他只是来找妈妈的。
但是
那句“八年”和“深水埗”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他看着江母期盼的脸,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点了点头。
“裴生肯赏面,真是再好不过了。”
江母喜出望外,连忙招呼大家出发。
当看到公屋外面那辆裴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时,又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江母知道进退,主动提出打的士。
但裴锡年却说:“一起吧,方便。”
一帮老姐妹早就被豪车迷晕了眼,现在得到江母和豪车主人的首肯,激动又小心翼翼地坐进宽敞奢华的车厢。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啧啧惊叹。
“哇,这车真是好靓好舒服啊!”
“兰姐,你看这皮多滑!”
“阿航真系出息了,老板咁睇重他,用咁靓嘅车来接我地!(老板这么看重他,用这么好的车来接我们)”
江母坐在副驾后座,既觉得脸上有光,又生怕姐妹们失礼,连连低声制止:
“喂,你地安分嘀,唔好乱摸乱动,整污糟咗点算!(你们安分点,别乱动乱摸,搞脏了怎么算!)”
一直沉默开车的裴锡年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却异常温和:
“没关系,随意就好。”
这句话更是让江母心花怒放,觉得裴先生真是平易近人,对儿子的前程更加放心。
师奶们又是一阵奉承。
裴锡年透过后视镜看着江母那张因为被众人羡慕而容光焕发的脸,听着她对“唯一”的儿子江卓航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期待
他不敢信,但一切又都对上了。
裴建宁查到的资料显示,他亲爸二十多年前因为车祸死了,江卓航也说过他爸在他出生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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