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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每一次攻击,都冷静、高效,精准得令人胆寒。
他的每一次爪击,每一次撕咬,都毫不留情地落向了那条本就脆弱不堪的右后腿。
“嗷——!”
独眼雪豹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嚎。利爪撕开刚刚愈合的旧疤,深深地嵌入肌肉,然后猛地一扯。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他想要反击,可旧伤的剧痛与新添的伤口,让他连站稳都成了奢望。他的动作,在雪山之王面前,迟缓、笨拙,处处都是破绽。
而雪山之王,是一个最没有感情的刽子手。他沉默地、高效地,瓦解着对方的一切抵抗。
几十秒后。
一切都结束了。
独眼雪豹浑身是血地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再也无力反抗。他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所有的凶狠与不甘都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屈辱和绝望。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败给了一个他看不起的老家伙,和一个他视作玩物的拖油瓶。
雪山之王缓缓踱步上前。他的皮毛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优雅得仿佛刚刚结束一场午后的散步。
他一只前爪,轻轻地,却又重若千钧地,踩在了独眼雪豹的头颅上。
这是一个宣告。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最终审判。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可悲的挑战者。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冰冷的、属于王者的漠视。
他缓缓张开嘴,露出森白的、足以撕裂一切的獠牙。
他准备给予这个入侵者最后一击。终结他的生命,用他的死亡,来警告所有敢于觊觎这片领地的野心家。
林昔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这是雪山的法则。胜者为王,败者……死。
就在雪山之王即将咬下去的那一刻,他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清晰地看到了被踩在脚下的独眼雪豹,那条被自己彻底撕裂的右后腿。
那不仅仅是新伤。在翻卷的皮肉之下,是扭曲变形的骨骼,是早已钙化发黑的韧带,是陈年旧伤留下的、丑陋不堪的疤痕组织。那伤口的形状,绝非自然界的爪牙所能造成。
雪山之王即将落下的致命獠牙,猛然停住了。
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细微的停滞。
那股凝固了整个山谷的凛冽杀意,也随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而林昔,那颗正在为胜利而狂跳的心脏,也骤然一停。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雪山之王没有杀他。
在清晰地看清那处旧伤的源头后,那股必杀的决心,消失了。
他缓缓地,收回了踩在独眼雪豹头颅上的爪子。
然后,他对着这个瘫软如烂泥的失败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发自喉骨深处的、代表驱逐的低吼。
吼声不响,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滚。
对一个骄傲的、赌上一切来挑战王座的雄性雪豹来说,被击败后放逐,是比死亡更甚的侮辱。这意味着,他连作为对手被杀死的资格都没有。
独眼雪豹的独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加汹涌的、焚尽一切的怨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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