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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拂晓看他的神色,越看越气,方才还浑身冰冷,此刻恼得都有点脸颊发红。
她自知已落下风,于是不想再提这茬,转而道:“算了。你到底是来找我干嘛的?大费周章地找我师尊,不是为了给我送一顿饭这么简单吧?”
她坚信,裴真才不会如此好心。
“来还一样东西。”
云拂晓不记得有借过他什么,托着脸皱眉道:“什么?”
裴真取出一段浅白软绸递给她,抿唇道:“是洗干净了的。”
云拂晓盯着那段白绸,半晌,终于反应过来。
当时在水云棋境内,她“泄愤”似的咬得他脖子都是牙印红痕。事后为了遮掩痕迹,便撕下衬裙边缘给他系上。
——她本来想撕裙摆的,但意识到穿的是赤金色长裙。若以这种色彩给他遮住脖颈,岂不叫人一眼看出来?反倒是欲盖弥彰了。
于是撕了里面那层浅白柔软的衬裙边,让他缠在颈间,遮掩伤痕。
幸好那时在出境处,众人只是诧异裴真的伤口位置有些奇怪,但见裴真神情淡然,伤势应当不重,也就没人多问。
云拂晓本来都要忘了这件事,此刻被他忽然提起,羞耻与愤怒齐齐涌上来,她的脸颊蓦地腾起热气,那段浅白软绸于她而言简直像块烫手的烙铁,“你扔掉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还给我?”
这般贴身之物,缠绕过他的脖颈,现在又躺在他的手心。
他说来还给自己。
云拂晓当时撕衬裙时,是命令他转过身不许看的。可,他就真的不知这是何物吗?
他也活两世,真就沉闷到连女子的衬裙都认不出吗?
还是前世时,她虽有几次在他面前衣衫单薄,但他心中毫无杂念,所以根本意识不到那代表着什么?
裴真不解:“是你的东西,我为何要扔?”
云拂晓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探身从他掌中夺过这段白绸,想要放火烧掉,又意识到自己此刻没灵力,于是气哼哼地又塞回裴真手里。
她命令:“你把它烧掉,我不想再看见。”
裴真没作声,在她的灼灼视线中,指尖燃起火苗,将那个贴身之物焚烧殆尽。
也烧掉了那段令她感到羞耻的回忆。
云拂晓这才满意,又语气不善:“都怪你。非要让我找东西给你遮掩,那破棋境里除了满地的草什么都没有,我上哪儿给你找去?而且,你为什么不撕自己的衣服?你的衣服就那样金贵,一点儿都撕不得?”
裴真神情沉静:“痕迹是你弄出来的,难道要我解决?”
痕迹是你弄出来的。
云拂晓刚平复的心跳被他这一句话气得再度加速,“你你你你!”
她拍桌而起,指尖点住裴真,“你”了半天,却也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
无耻!
都怪他前世总是钳制她的手臂,她挣脱不开,迫不得已,才养出这种咬他下巴的坏习惯。
可是他说的又有理,痕迹是她弄出来的。
但还是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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