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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秀清睁大眼,清秀的脸庞迅速蒙上一层怒意与耻意,却又听裴真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你这样狂悖无知,云拂晓竟不对你感到厌恶?”
晓晓对我感到厌恶?!
明秀清一时气昏了头,竟想不出反击的言语。裴真却松开了手,嫌脏一般,随意将他向外一推。
明秀清踉跄着退开两步,垂摆的柳枝扫乱他的发,瞧起来几分狼狈。
他暗自运转灵息恢复,手臂上被裴真攥过的地方竟已痛得失去了知觉。
小径旁是条潺潺溪流,裴真走过去,躬身洗了把手,洗去从明秀清身上沾染来的难闻药味。
明秀清咬牙,暗中发出一道灵气,将食盒掀开一角,终于看清了内中装盛的食物,当即不遗余力嘲讽道:“辣鱿鱼、烤肉,果汁,生菜……哈!裴道友,真是难为你从膳堂弄来这么多食物。”
“但可惜了,晓晓的口味清淡,不爱吃这种酸辣口味的东西。”
裴真洗完手回身一看,简直是被恶心得没完了。他已经懒得和这种无礼之人动怒,拎起食盒就要离开:“她喜欢。”
明秀清在他身后嘲讽一笑,补充了一句:“啊,我忘了,是我的口味清淡,晓晓经常都会迁就我的饮食习惯。”
裴真眸光一冷:“你对此感到很骄傲?”
“当然啊,”明秀清笑道,“她会迁就我,会为了我而改变自己的口味。这不就是喜欢我的表现吗?”
话音落下,他终于在裴真那双幽静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怒意,满意笑道:“裴道友,难道晓晓从没为你迁就过吗?真可怜。”
“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晓晓的心中只有我。”
明秀清勉力压制着半边身子的麻痹,牵起唇角笑。
裴真盯着他的无耻笑颜,声线沉沉:“明秀清,此时是正午,并非深夜,你做梦也要找对时间。”
明秀清的唇角弧度一瞬下压。
却又听裴真说:“再者,灵照山派的剑法只会伤人肉体,你与岳殊打一场,不至于连脑子也坏了吧。”
他身板挺拔劲瘦,站在和煦的春日下,却满身萧索的戾意。
明秀清心中怒意一瞬攀至巅峰,唇边笑容抽搐:“说这种话,你要和我动手吗?”
裴真的声音里含着杀意,丝毫不在乎他的挑衅:“溟海三岛禁止杀人。明秀清,你若想活,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能在离开溟海之后永不落单。”
明秀清被他眸中杀意惊住,仍旧强撑着笑:“怎么,你就不敢在我的同门面前对我动手么?怕打不过?”
裴真静默一瞬,真就被他的话逗得失笑:“若你非要如此,我并不介意。只是别忘了让你那些同门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在南境,我的名声究竟如何,相信你的心中一清二楚。”
灵照山派也在南境。
明秀清当然听说过关于裴真的恶名,也听过他亲自收拾世家精英的那些“传言”。
他的小师妹有次任务途中,恰巧碰见裴真在收拾人。
那是一处崎岖难行的山坳,小师妹行至中途,忽听深处隐隐传来谁的颤声求饶,晚风中血腥气弥漫。
裴真坐在花树下的石头上,正垂眸看向重伤倒地的三名青年。
他的肘部支在膝盖,手指放松伸展,指骨处破了皮,血迹斑驳,似乎刚与人打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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