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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玥的目光凝在那段若隐若现的红绸上,眼神晦暗不明。
商隐琢磨道:“她旁边那个小子我见过,是乌门世家的乌玉玦吧。那这丫头就是姐姐乌久泉了?”
乌玉玦贵为乌门世家的少主,自小修剑。
乌久泉幼时修剑,后不知因何缘由,与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乌行空决裂,转而拜西南幽林主为师,修蛊毒之术。
商隐:“听说这姐弟是同父异母,关系不太好。现在看起来也符合传言,两人跟不认识似的。”
说不认识也并不准确,更像是乌久泉单方面地不搭理乌玉玦。
譬如此刻,在林荫道上,乌久泉走在前面,神情冷傲。
弟弟乌玉玦紧紧跟在她身后,眼神时不时往她身上飘去,一副欲言又止、怕被她骂的模样。
周玥没吭声,只是静静地望着乌久泉,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与那人相似的地方。
眉眼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商隐的脑海中迅速划过许多猜测,又都被一一否决。他问周玥:“乌久泉的手腕为何会系着红绸?难道你们以前认识?”
周玥收回目光,轻笑出声:“商大爷,你是不是烤排骨烤得脑子都糊涂了?当年我在手腕上系红绸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
说罢,周玥头也不回地离开,走上台阶,进入议事大殿。
商隐算了算时间,还真是。
——竟已过去那么多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移过目光看向逐渐远去的乌家姐弟。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跟着周玥一块进入议事大殿。
商隐刚走进殿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秦掌门吓得眉头一抽:“玄隐长老,请吧。”
商隐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端坐在殿内的各仙门之人,清清嗓子,颔首沉稳道:“诸位久等。”
溟海仙门就属这俩人不着调,但在外人面前都出奇地有默契,下意识先端起架子,不让别人看笑话。
……尽管他们在众人心中早就没什么形象了。
但在场诸人心照不宣,只相视而笑,并不说破。
商隐就是专程赶来此地,打开棋境的。
先前秦掌门就说,这棋境认主。除了商隐,谁都无法触碰、挪动。
众仙门尊长方才还亲自试了试,刚上手,就觉一股雄浑强势的力道冲破棋子,反攻而来。这简直不像是什么溟海鱼骨的力量,什么鱼能有这种气势?
他们无一人能挪动棋子,此时看向商隐的目光里也有疑惑,想看他究竟如何处理此事。
商隐先趁机在张宗主衣袖蹭掉了手上的辣椒粉,才走近棋桌,指尖点在两颗封闭的棋子上。
棋子本是黑白两色,此时在商隐掌心灵力的催发下,竟隐隐现出莹蓝光芒。随后,气浪倏地炸开,横扫整个大殿,殿顶漫垂的道幡与摆在木架的花草皆被一轰而碎。
在场之人反应迅疾,在气浪扫荡而来的瞬间,御起灵力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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