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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第1页）

重明的眼神十分着迷，爱一个人，和对一个人直率的产生欲望对于他而言都是初次的经历，情感迟钝，使得他没有发觉许观薪语中不祥的意味，而是单纯的把那当成了一种邀请。

重明一袭黑袍，不假思索的下了水，还没等他再动一下，许观薪就欺身向前，一手撑在他胸膛上，将他按在岸边，道：“你真敢下来？”

重明脸红了，他近在咫尺的脸，是那么的俊美，发丝都在滴水，身体虽寒凉，但也比这水温要高一些，两人的身体相贴，好像一把火把他给点燃了。

“呃……”重明有些尴尬的说：“我不能下来吗？”

“你作为一介魔君，忽然出现在高渺峰，如今缥缈宗的结界应该已经记录下了你的行动轨迹，我作为掌门若不出手制裁你，如何对众人交代？”

“在那之前，我离开不就行了。”重明说：“聆夙，我确实无意与你为敌，但若你率先动手，我也不得不迎战，其中利害，你应当也知道吧？”

许观薪很少被人如此威胁，每一次都让人深恶痛绝，本该当做敌人对待的家伙，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点掉链子，原因可能在于他心思不纯。

许观薪蓦的伸手探向他的手腕，重明没料到他猝不及防的举动，倒也没拦着，许观薪探了他脉象，将灵力顺着他的经络往里探索，直达重明的识海，重明竟然也不做抵挡。

怪讶之际，倒也让许观薪发觉出一点意外的事来。

他在重明的识海发觉了一丝聂泉的意志。

聂泉死的那天，未曾察觉到魔界入侵的气息，那么，是聂泉主动去找了重明？

许观薪心思转动间，重明也没打算拦着，直接吐实，说：“我这颗心里确实有他的成分，真得感谢他，不然我心中也不可能寄托如此美好的感情。我认为爱就是上天赐给人类的奇迹，聆夙，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没心情和你聊这些。”许观薪带着敌意凝视着他。

“别这么冷淡。”重明不以为意，甚至将头探向前，去嗅他身上的香气，说：“因此我认为人类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的，你若愿意陪我，我将待在魔界，不踏入人间一步，你觉得如何。”

许观薪也是鲜少遇到有人和他谈条件，冷笑道：“好啊，不如你留下来，做我的男宠如何？”

堂堂魔尊，脸面可以说被摁在地上，重明也变了变脸色，发觉许观薪不是在开玩笑，他道：“你是真想这么做？”

“我乃无情道仙尊，你觉得可能吗？”许观薪嗤笑道：“真是痴心妄想，重明，恋上一个修士，被你的同族知道了，你也不嫌害臊。”

许观薪试图掐灭重明识海中的那丝意志，这次换作重明握住他的手，阻止他这么做，心里有东西填补的感觉，和没有的时候，完全不同，知道了这种滋味，重明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所以即便是人类不纯的东西，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他的，和他融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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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魔界尊主，岂可为人男宠。”重明皱着眉，样子很是纠结，问：“就不能换一个吗？”

看他是认真在考虑可行性，许观薪也不知是无语好，还是愤怒好，说：“你觉得你与我有可能吗？”

“为什么没可能，情感这东西可能诞生在任何奇怪的土壤里，但是一旦扎根了，就会生长出美妙的花朵。”

“你是说，你能够承担因此引发的所有事情？”许观薪问。

“……不能。”重明说：“反正你肯定会说，若是缥缈宗有人被魔教杀了，或者说是世间有一个人因魔教死了，都要怪我行事不周吧。我虽然是他们的尊主，但是他们做什么我也管不了。”

“……”许观薪也不是喜欢把责任扛在自己身上，只不过，他总是没法避开这种意识，他总想做到尽善尽美，但那是结果真的能尽善尽美吗？重明这么说，反而让他陷入了思考。

即便强大如他，也会思考命运的意图。他成为今天的模样并非习得，而是生来如此，是谁生了他？在自身之外，还有一种更为强大的东西，许观薪将其称之为命运。

无论多么真实，这都是在一本书中，是他照着衣青秀的指引来到的地方。衣青秀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有寿命和他一直走下去的人，但是却说不清楚是自己放弃了他，还是他放弃了自己。

失之交臂后，每次回想，许观薪却愈加感觉到心痛。爱情这种东西之于他，长久有效的陪伴，便胜过了其他的一切。

而其中最关键的，是理解。按照人类的话来说，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灵魂伴侣。

“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许观薪有些遗憾，他从重明身上感到了一种理解的可能性，那天在桃花林中，其实他也被他言语所打动了，若是有更多的机会，没准可以和重明发展一段恋情，但是两个人立场不同，果然还是罢了。

无论是被绯雪诱惑而堕落，还是被重明所打动，抛弃正道的身份和他在一起，这都太疯狂了。

但是，疯狂不就是……爱吗？

许观薪欲离去，重明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聆夙，你说成王败寇这件事，在感情上也算数吗？”

“……我想算。”许观薪也不是没有猜到他要用武力打破僵局，毕竟身为魔君本来就是极其暴戾的生物。

“那我们打一架吧，感情太复杂了，我觉得打架更简单，更纯粹。”重明笑了。

“若是你输了？”许观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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