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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闻枭轻轻敲着手背,还是没想通他图什么。
“最后问你一句。”赵闻枭靠得更近了,牢牢盯着他眼睛,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你是有所图谋,还是因为……爱欲?”
后面两个字,她说着都觉得离谱。
可浮丘伯眼眸一颤,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赵闻枭:“……”
真是离谱了。
他哑声说:“浮丘图谋王的爱欲,哪怕只是一晌情潮,也想拉着王同去看看。只是,王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赵闻枭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千头万绪都瞬间敲定。
拒绝,他多少会有情伤,会伤君臣和气,她也会生疑心,还不如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
“好。”她后退几步,负手入内,“我还有些文书要处理,至多一个时辰,就去找你。”
浮丘伯唇角弧度弯了些,可很快又拉回平日那温柔浅笑的样子,恭敬行礼退下:“诺。”
转过回廊,遇到值守的相里娇往这边来,他也没露出什么端倪。
赵闻枭也一切照旧,跟相里娇商议起拨款驯养信鸽的事情,列入明日廷议要项中,甚至有些想扰人休息,把启明弄过来问问情况。
不过她还是压制住这种冲动,没干出随时让人加班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其余文书,并不算多么紧急重要,且处理起来很快。
半个时辰又一刻,她就弄好回寝殿休息。
路上才想起没给相里娇说浮丘君自荐的事情,便小声那么一说,让她心里有个底,免得她无缘无故失踪几个时辰,闹得人心慌。
“什么?!”
相里娇声音拔高八度,把夜鸟惊得飞起。
天幕“扑簌簌”好一阵。
“嘘!”赵闻枭赶紧勾着她的脖子,让卫士再退远一些,“那么大声,你想毁了我的大司马吗?”
相里娇勉强压住嗓门,不可置信:“他疯了?”
“替你看过了,应该并没有。”赵闻枭声音冷静平稳,“但症状是挺像疯了的。”
相里娇:“……”
这绝对不是像的问题,浮丘君他就是疯了。
不要前途要爱欲,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莫不是想要接近王之后,伺机刺杀王罢?”相里娇眉头立即竖起来,整个人的戒备状态都提起来,高度警觉,“王卸下戒备心的时候不多,可倘若能睡在王枕边,机会岂不是大大增加了。”
火凰:“……”
统又输了。
它都没想过这种可能。
赵闻枭:“……有这种可能存在,但他没有动机。”
浮丘君其人,孤家寡人,没有亲眷在世。最亲近的人除了荀卿,就是张苍和耿寿昌,并且之前一直都打算独自一人隐居,三十好几都没有娶妻的打算。与朝臣也鲜少往来,只和安期生他们讨论什么养生术、驯禽术和驯兽术。
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要搞造反的人。
相里娇才不管什么动机不动机,她只管赵闻枭的安危。
“王,切莫掉以轻心。”
“安啦。”赵闻枭摆摆手,“利刃动的声音和肉身动的声音不一样,他抬起手时,有没有握着利器,我心中有数。”
相里娇蹙眉,握紧手中陌刀刀柄:“要不,我领着卫士……”
“哎哎哎”赵闻枭压住她肩膀,阻止她这种危险的念头,“这等事情,不能宣扬,若有意外,我会传哨。”
相里娇:“可浮丘君会驯兽禽,万一他对小白和两只黑豹出手……”
“没事的,没事的!”
……
君臣二人一路走,一路说悄悄话。
赵闻枭好不容易才把相里娇安抚好,独自前往浮丘伯的住所。
浮丘伯住神殿后山精舍,离她的寝殿不算特别远。
没多久,她就带着两只黑豹豹摸到门前,隔着敞开的窗户看了一眼在灯下专心阅卷的人,轻轻敲响门扇。
灯火恰在此时爆出灯花,落在浮丘伯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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