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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之中。
不得不说这两个月的打工生涯,确实让狯岳的厨艺上涨不少,至少路上烤点东西总算能入口了。
一个小小的火堆在废弃的寺庙里生起,火焰燃烧跳跃,炙烤着周围被串起来的秋刀鱼。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今月靠在柱子边,捧着一本外文侦探小说在看,偶尔翻动书页,明亮火光将她的面容染上橙红,身后的门外则是一片冷青色。
狯岳盯着那团火,碧翠的眼瞳在橙红的浸染下明暗不定,他时不时翻动一下烤鱼,防止烤焦。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书页翻动时的沙沙声,还有火花炸开的噼啪脆响。
“喂,你那天为什么没有答应他?”他突然出声,惊散了室内的冷清。
“嗯?”今月没有抬头,她的脑子还沉浸在剧情的悬疑中,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直到从旁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手中的书一把抽走,她才惊诧地抬起头来,“干嘛!”
“我说——”
他的眉毛总是打着结,有种近乎愤怒的困惑。
“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当猎鬼人?”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中书籍封面上的陌生文字,只觉得无法理解,不只是文字,还有她这个人。
书被夺走了,她也没有生气,反倒是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吃饱穿暖,衣食无忧,然后找个心爱的人结婚生子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觉得这样很幸福了。”
“但是现在不行。”
她脸上的笑容很淡,双手环抱膝盖,齐腰的长发从肩上滑落,把她裹成一抹小小的影子,竟显得有些落寞。
是他从没见过的表情。
“因为一个胆小又强大的鬼,我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我必须要杀了他。”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并没有一丝杀意,只让人觉得凄凉,像是被一团寒雾挤满了胸腔,冰冷粘稠的滞涩感。
狯岳一时说不出话来。
像是察觉到气氛的凝滞,她突然转了话题,口气轻快。
“那你呢?辞职的时候经理还夸你勤劳肯干,想要留你下来,这样好的一份工作,你为什么拒绝?”
没错,这样好的一份工作,外面的人挤破头都想挤进来,他如果留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过上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平稳富足。
他为什么拒绝?
不需要每日痛苦地挥刀,他可以攒一笔钱买一个小房子,可以从主厨那里学到东西,不怕以后出来了找不到活路。
这是他跨越阶层的机会,他为什么拒绝?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跟你走的?”他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树枝狠狠戳进火堆,溅起一串火星。
“那种地方……就算留下来,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当狗罢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对底层的人也一视同仁。”
狯岳抬起头,暗绿的眼中烧着粼粼的光,“我要的是能握在手里的力量,能让我永远不再跪下去的力量。”
一个从小在贫困、欺骗和暴力中长大的人,会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那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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