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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添瞥他一眼,没好气说:“你还笑。”
他气不过,上手捏了把付纯的脸蛋,付纯吃痛猫儿似的叫了一声,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摸了摸被捏痛的脸颊,又笑起来,伸手去拉贺添的手,问:“你真生气啦?”
“没生气。”
付纯凑近问:“真的?”
“你说呢?”贺添斜眼睨他低声问。他看了付纯几秒,拉他的手说:“过来。”
付纯站起身,他的腿都快蹲麻了,拍了拍屁股的灰尘,由贺添拉着侧坐到他腿上,一手搂住贺添的肩膀,和他对视。
付纯又想起赵霄说贺添喜欢他,他一点儿都不排斥贺添的喜欢,有点意料之外和受宠若惊。那滋味比尝了蜜水还要甜,光是想想就能高兴地傻笑一整天。
而想到贺添在生气吃醋,胸中更是一股悸动,心脏雀跃不已。
◇别咬我
亭子里面很安静,晚风吹摇角落的竹林,叶子沙沙作响。狗狗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事不关己地趴在地上。
付纯坐在贺添腿上,脚尖踩着地面滑动。他低头解释说:“当时准备切蛋糕,我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他看我快要摔跤了就拉了我一把,没想到刚好被你看见了。”
他顿了顿,舔了下嘴唇,有点紧张说:“其实我想和你站一起,但是没找到你……”
贺添没有说话,微微低头,叼住他冰凉的耳垂,欺负他似的用牙齿咬磨。
付纯的身体缩了一下,有点不适应又有点痒,稍微推开贺添,小声说:“别咬我。”
“那他跟你说话,你脸红什么?”贺添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流在耳廓里掀起一阵痒痒的风暴,好听低沉的嗓音让付纯的身体都要融化掉了。
付纯脸颊一热,好在亭子昏暗,只有长椅上的手机发出一束光,光线四散开,有一两只微小的虫子在光束里飞舞打旋。
付纯垂下眼眸,用空着的一只手摸贺添的手,玩弄他的手指,很小声地嘀咕:“我又没办法控制……”
“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这句话付纯说得更小声了。
整句话贺添只听到了头尾关键词,半眯起眼睛,语气森然带了几分胁迫之意问:“你还喜欢他?”
付纯慌乱捂他的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
贺添注视着他,眼神晦暗难辨,过了会儿,他拿下付纯的手问:“那你喜欢他吗?”
“我今天才认识他,喜欢什么啊……”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初次见面又完全不了解的男人?贺添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贺添没有说话,付纯垂眸想了想,脚尖踢了下地面问:“你是吃醋了吗?”
“现在才看出来?”
付纯以为他会像刚才那样欲盖弥彰地否认,没想贺添坦率承认了,有点乍舌,说不出话来。转念一想,又发现贺添居然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没忍住笑出声。
“笑我?”
贺添挠他的痒痒肉,付纯左右闪躲,屁股在贺添的腿上扭动了几下,受不住攻击笑说:“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挠我痒。”
稍没注意,嘴唇从贺添的脸颊擦过,贺添突然停下动作不欺负他了,而付纯后知后觉,心跳得厉害。
两人安静了一瞬,谁也没说话,耳边尽是蝉躁。阿拉斯加趴了一会儿又坐起身,仿佛不满他们玩闹不带上自己,冲他们“汪”了一嗓子。
贺添摸狗狗的脑袋,说:“乖,听话不要叫。”
他的嗓音很温柔,温柔到付纯有点儿嫉妒,心想贺添都没这么对他说过话。
狗狗果然不叫了,趴下身贴着地面乘凉。
付纯依旧坐在贺添腿上,有一搭没一搭跟他闲聊问:“你吃蛋糕了吗?”
“没有。”
付纯猜到了这个答案,一来贺添不喜欢甜食,再者无意看见的那一幕让他没心情吃。但付纯想到什么,问:“我上次买给你的蛋糕……你吃了吗?”
贺添沉默须臾,回答:“吃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一点点奇怪,或许是贺添沉默了那么几秒再回答,又或许是他的嗓子有点哑。付纯也安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般悄声问:“好吃吗?”
这一回贺添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眼睛一错不错凝视着他,视线在他的眼眉和嘴唇上来回流转,嗓子低低地嗯了一声。
然后气氛就变得更奇怪了,付纯蓦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好似贺添不是在夸蛋糕好吃,而是……说他。
刚从赵霄那儿得知贺添喜欢他时,他的相信程度只有百分之三十,而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他的确信度变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必须要贺添亲口告诉他,他才能完全相信。
贺添环住他腰的手臂一紧,付纯回过神,同贺添对视。两人的视线紧紧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付纯的心脏在胸口剧烈跳动,每一下跳动如擂鼓如雷鸣。
而贺添的脸慢慢慢地朝他贴近。
嘴唇几乎近在毫厘,鼻息交融在一起。付纯紧张极了,睫毛颤了两下,然后闭上眼睛。
他局促忐忑地等待,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短暂的几秒仿佛被无限拉长,付纯能够感受到那股炙热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们的鼻尖轻轻相碰——
“小宝~”
一声猝不及防的呼唤打破后院的寂静,暧昧气氛随之幻灭。付纯蓦然惊醒,心里一紧,做贼心虚般生怕被人撞见,立刻从贺添的腿上跳下来,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他动作迅速到贺添甚至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无奈笑了下,同样也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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