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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是呢?”孟昑把头抬起来,目光和江千泠的撞到一起,把话挑明了问:“是因为刘以真吗?”
“是。”江千泠也回以坦率的态度。
“可你一直都是,从来都是,从我有了这个定义之后就是。”
孟昑的话音顿了一秒,注视着江千泠说:“所以不要再怀疑了,我的确不是一个优秀的人,但我知道什么才叫真心。”
孟昑和江千泠之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堪称交心的,严肃认真到容不下一点儿轻浮的对话。
或许是因为对这样的氛围感到过分的陌生以及不适应,十四岁的孟昑和江千泠谁都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场完全不属于朋友之间的对话。
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但在得到孟昑确定的回答后,近段时间属于十四岁江千泠和孟昑头顶的阴霾总算是一扫而空了。
“那我现在算不算把你哄好了?”孟昑身体往前靠了一点儿,又想凑过去看江千泠的表情。
“我们之间应该算不上哄。”江千泠这次没躲开,目光还留在孟昑脸上,大大方方让他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你又来了,谁说朋友之间不能哄?”孟昑轻拧着眉头抱怨道。
江千泠的回答宛若套娃,似是无聊的闲话,又似是在2015年无人能剖白的意味深长,“我说的是我们之间,我没说是朋友。”
彼时的江千泠一会儿承认孟昑是朋友,一会儿又否认是朋友。
十四岁他还想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就只是让孟昑在他这儿处于“是朋友“和“不是朋友“之间暧昧的一瞬间。
◇捍卫我所珍视的
孟昑很爱闯祸,但不是什么惯会逃避责任的人。
无意间得知江千泠的家事,孟昑下意识用自己冲动的方式维护了江千泠,事后什么都没多问,一直和江千泠待在山顶看完一场夕阳,这才心满意足下山了,打算回去承担这些一定会找上门来的烂摊子。
但江千泠没让,强制性让孟昑回了寝室。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总之薇娅和江千泠的父母都没找上门来,一个平安夜过完,代表孟昑白捡了一个难得悠闲的下午和晚上。
等江千泠回来,孟昑问他有没有受到刁难,江千泠说没有。缺心眼如孟昑,还真的相信了,心里觉得江千泠的父母或许只是一时冲动才说了不好听的话,现在已经幡然醒悟了。
日子回到平静里,再绚烂的夏天迟早不一也会过去。
孟昑还是被浸泡在苦闷的学习中,即使没有一天是情愿的,但还是因为江千泠在持续不断学习,慢慢的竟然也适应了这种每天都要被迫吃苦的感受。
在那天的交谈以后,江千泠终于不再排斥刘以真在孟昑这儿的存在感了。
有些时候孟昑还会把刘以真带到身边,加入他和江千泠的日常相处里。即使刘以真和江千泠之间并不过分热络,但也会因为他们都是孟昑看重的朋友而平静相处,时间久了大抵也能算得上是半个朋友。
当然在孟昑眼里,他们三个已然是密不可分的铁三角。
时间来到期中,已经是夏末秋初的时节了,天气依然很燥热,约莫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降下雨来。
定向越野测试在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延期以后还是来了,正式来临之前还附带一个全方位的体检,因为体检当天可以免去上课,孟昑对此抱有非常积极乐观的态度。
其他数值孟昑都完全看不懂,只知道自己很健康。
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身高体重。当检测报告出来,孟昑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比上次量身高要长高了四厘米,身后根本不存在的尾巴又要翘上天了。
他穿着淡蓝色条纹的体检服,攥着报告单跑到走廊里,美滋滋想要跟江千泠和刘以真炫耀,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江千泠和刘以真竟然也长高了,刘以真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了三厘米。
孟昑的大alpha主义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简直是一百万分的不高兴,完全就不想接受事实。
一下子又说江千泠和刘以真两个人肯定是偷偷踮了脚才能量这么高,一下子又说自己是因为吃多了垃圾食物才会稍稍落后这么一点儿,等他调整过来大概会是无人能及的生长速度。
但江千泠和刘以真都对孟昑耿耿于怀的身高问题并不关心。
江千泠穿着和孟昑同款的体检服,明明是不成样子的版型,硬是穿出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冷淡极简风味。一双冷棕色的眼睛斜斜睨着孟昑,漠不关心道:“我更希望是你的数学成绩单上多出来三分。”
江千泠开团刘以真秒跟,在一旁非常走心地附和道:“是的孟同学,外在条件的高低并不能决定我们个人价值的分毫,这样的数值并不是我们真正应该关心的。期中考在即,希望你能在分数表上拥有更加突出的成绩。”
孟昑说东,江千泠和刘以真就非要一起说西。
孟昑简直是被气得够呛,明明和孟德之间隔着一百多公里的远距离,但莫名就是体会到了很多来自于东亚家庭的苦楚。
孟昑这边缓了好一会儿还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拿江千泠没什么办法,但要拿刘以真出一下气还是很轻易的。
他把刘以真的体检报告单拿过来,正想从中找出点儿什么可供开刀的地方,却在凑近刘以真的那一秒先看见了藏在他衣领下的淤伤。
孟昑的眉毛深深拧起来,刚才那一眼还不确定,他再一次向着刘以真逼近了,直接动手扒开他的衣领,看到位于胸口处的几道淤痕,痕迹重得发紫,大大小小的椭圆印记,不知道是怎样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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