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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里带着刺,有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宋勤转头看着他。
公寓的灯光从客厅透出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难得没有用那种商业化的、滴水不漏的笑容去回应,而是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谢为遥,我不是在玩。”
谢为遥愣了一下。
“我是在活下去。”
宋勤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疲惫和狠厉。
那一瞬间,谢为遥脸上的嬉笑和玩味都消失了。谢为遥看着宋勤的眼睛,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说不出话来。
“要帮忙就说。”谢为遥假装出轻松的语气,将宋勤手中的烟夺过,用力一吸。
宋勤把烟雾连着肺里的浊气一同吐出:“我当你是唯一的兄弟。所以不要用这种事情,来嘲讽我。”
他说得坦荡又自然,反而是让讥嘲者无地自容。
“……没嘲讽。”过了半晌,谢为遥才憋出这么一句。
宋勤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谢为遥摘下口中的烟嘴,夹在手里,“我认真的,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不比别人关系好?”
宋勤远眺着城市的夜景,眸光跳动。
好半晌才说道:“先把我妈的病看好了,我也得考虑找个姑娘结婚了。安定下来,就好了。”
谢为遥尴尬地笑了笑,笑得像根发绿的苦瓜:“别特么带着女人来住老子的房子,我不想半夜还得听你叫床。”
说完后察觉到高脚杯里的红酒液在轻微晃动,谢为遥连忙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看上谁了?”谢为遥问。
“早点睡。”宋勤并不正面回答,他转身回了房间。
周六清晨。
宋勤起得很早。他冲了个澡,仔细地刮了胡子,然后从衣柜里选了一套衣服。
不是平常那种商务感太强的西装,也不是显得过于休闲的便服。
他选了一件质感很好的米色polo衫,搭配一条深灰色的长裤。这身衣服让他看起来既温和又矜贵,削弱了他身上那种精于算计的攻击性,多了一丝让人想要亲近和保护的书卷气。
他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好领口,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今天,他是去“鉴定古董”的鉴定师宋勤。
也是去搅动风云的,导演宋勤。
上午九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宋勤拎上他那个装着鉴定工具的复古皮箱,打开了门。
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贺谨逾那张英俊的脸。他今天也穿得没那么正式,一件深蓝色的v领短袖,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依旧斯文,但宋勤能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读出一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准备好了吗?”贺谨逾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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