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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贺谨逾先打了招呼,他的目光越过蔺珩,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到小宋了吗?慈善拍卖环节快开始了,他需要上台协助。”
蔺珩拦住了他想要上前的脚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体谅,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谨逾,承东他累坏了,在里面休息。小宋老师……在陪着他。”
他特意在“陪着”两个字上,放慢了语速。
“年轻人嘛,精力好,爱玩爱闹。”蔺珩微笑着,拍了拍贺谨逾的肩膀,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只是在体贴晚辈,“就让他们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吧,别去打扰了。”
他说完,便端着茶杯,转身向宴会厅走去,留下贺谨逾一个人,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
贺谨逾脸上的标准笑容没有变,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了几分。
休息?
陪着?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蔺珩离去的、滴水不漏的背影。
他太了解蔺珩了。这个老朋友,从不做多余的事,也从不说废话。他刚才那番话,看似体贴,实则是在传递一个信息,一个,阻止自己进去的信息。
走廊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安静地流淌。一切如常。
贺谨逾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沉默的存在而变得有些凝滞。
门内传来隐约的声音,是蔺承东那夸张语调,说着什么“好痛啊,你手轻一点”、“你是第一个让我受伤这么重的男人”、“没流血吧?勤哥要对我负责”……
门内。
宋勤听到门口些许动静,压下不安,动作加快了些。冰敷让淤青淡化了些。他用掌心轻轻蹭掉蔺承东脸上的水渍,声音因专注而显得清冽:“好点没?”
“勤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宋勤身体一僵,在给蔺承东脸上擦拭水渍的手突然顿住。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蒸腾的热气,才想起了方才那几杯让他麻痹神经的酒水。
“刚刚喝了酒。”宋勤低声回答道。
“叩叩叩”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警钟敲在两人心上!
蔺承东像被泼了盆冷水,巨大的羞窘和慌乱让他下意识猛地推了宋勤一把!
宋勤本就酒意未消,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被这么一推,重心不稳,“啊”地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扑倒!
事情发生得太快,彻底脱离掌控——
宋勤的脸,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蔺承东身上!
你的业务范围,很广
“呃!”蔺承东猝不及防,被撞得闷哼一声:“啊……!勤哥你起来!”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刻——
“咔哒。”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贺谨逾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宋勤狼狈地扑倒在蔺承东腿上,蔺承东一脸慌乱,衣衫微乱,眼眶泛青,嘴里还喊着“你快起来”……
这画面,冲击力堪比原子弹。
贺谨逾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慈善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两位,准备一下,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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