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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真乖”
“宝宝,靠左边一点。”
“好,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宝宝最棒了。”
命令一个接一个,有时毫无逻辑,有时重复单调,但每次安提诺斯做到了都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秦羡之利用着安提诺斯对信息素的渴求,以及内心深处对“违逆主人会失去安宁”的恐惧,不断地发出指令,干扰他自主的行动意图,强制他以自己的意识为唯一行动基准。
最初,安提诺斯并不听话。不是激烈的反抗,而是那种源于社会化本能的、对失去自主权的微弱抵触。
他会迟疑,会在执行命令时表现出不情愿的僵硬,甚至会发出带着抗议意味的、细微的哼唧声。
但秦羡之极有耐心。
反抗,就意味着没有奖励,甚至可能换来长时间冷漠的无视。
而顺从,哪怕只是机械的顺从,都能换来那片刻能缓解一切痛苦的慰藉,以及偶尔,那带着安抚意味的、落在他头发或背脊的抚摸。
渐渐地,他开始放弃思考开始服从。反抗需要力气,需要清晰的思维,而这两样,都早已在戒断反应和持续的精神压力下消耗殆尽。
他太累了,累到无法思考“为什么”,累到只想用最简单的方式结束眼前的煎熬,换取那短暂的安宁。
他开始顺从。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
当“过来”的命令响起,他意识里绷紧的弦骤然牵引,循着声音来源艰难调整姿态,动作迟缓却没了最初的滞涩与抗拒。
“停下”的话音刚落,他的动作便立刻顿住,即便姿态局促,也稳稳地保持着指令要求的状态。
他的反应愈发迅速,几乎成了本能驱动——像被输入固定指令的机械,秦羡之的声音,便是唯一能触发程序的密钥。秦羡之将这份转变看在眼里,心底翻涌着深沉的、掌控一切的满足。
有时,他会故意在安提诺斯刚完成指令、带着几分期待等待回应时,突然抛出毫不相干的新指令。
“做得不错,很乖。”他先给出口头肯定,在对方下意识松弛的瞬间,突然补道:“现在,调整成跪坐姿势。”
蒙着视线的他似乎愣了愣,动作有瞬间的凝滞,却没发出任何疑问,只是依言笨拙地调整姿势,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秦羡之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他走近些,这次没只释放信息素,而是将带着自身气息的掌心虚悬在对方因动作而微微发热的后颈上方,精纯的信息素像温和的电流,循着气息缠绕,更直接地传递过去。
“哼……”安提诺斯发出一声近乎喟叹的鼻音,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下意识地朝着秦羡之的方向靠了过来。
安提诺斯不再去思考指令的意义,不再去纠结行为的对错。身体的疲惫和对慰藉的渴望,已经压倒了一切。执行命令,就能得到安抚。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不适和空虚。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远超他大脑的速度,牢牢记住这条看似简单,却足以颠覆一切的规则。
秦羡之看着脚下这具终于学会“听话”的身体,异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幽深的光。
他知道,思想上的控制依然完美,行为上的驯服只是第一步。但这是一个无比坚实的开端——让这具身体,比那颗藏着叛逆的念头的脑子,更优先、更快速地服从于他。
一场无声的驯化,正在一步步地,剥夺着安提诺斯最后一点自主的权利。而他自己,在痛苦与慰藉的交替中,正浑然不觉地,堕入恶魔统治的深渊。
主人要去出差喽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持续数月的戒断反应终于成为了过去式,“神仙泪”的阴影在龙舌兰信息素的强势取代和秦羡之的严密掌控下,逐渐从安提诺斯的身体和记忆中褪去。
他不再需要被束缚,也不用待在那片压抑的海绵房。随着身体上的好转,秦羡之长达数月的“行为训导”也初见成效——安提诺斯的身体往往能比他的思维更快地对秦羡之的指令做出反应,那是一种机体本能的顺从。
然而,摆脱了致幻剂的困扰,另一个“麻烦”却开始显现。
安提诺斯再也不愿回到那间狭小、只有冒着红光的监视器的单人牢房。他清晰地知道了秦羡之对他的纵容和宠爱。于是,他彻底放飞自我,开始蹬鼻子上脸。
最终,在安提诺斯用那双恢复明艳神采、却故意装得可怜兮兮的紫眸,用连续多日的无声抗议下,并几次三番在秦羡之离开隔离区时,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后之后。
秦羡之架不住他,半推半就地允许他搬进了自己那间集居住、办公、会客于一体的,占据监狱塔楼顶层的豪华典狱长办公室。
生活水平自此有了天壤之别。
从冰冷坚硬的金属床铺,变成了典狱长休息室里那张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加大号席梦思,铺着顺滑的真丝床单。房间恒温恒湿,空气清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监狱外围的荒原和星空。
粗糙的统一囚服,换成了秦羡之命人准备的柔软棉质休闲服,甚至还有几套用料考究、剪裁合身的常服,虽然颜色依旧低调,但舒适度不可同日而语。
活动范围从区区几平米的牢房,扩展到了整个宽敞如小型公寓的办公室,甚至包括一个带生态循环系统的小型室内花园。
变化最显著的是每日不重样的精致料理。之前是寡淡无味的营养膏,后来是戒断期难以下咽的凝胶流食,而现在……是典狱长私厨根据安提诺斯恢复期营养需求和被秦羡之刻意加料的精心烹制的各色餐点。虽然依旧清淡健康,但食材珍贵,烹饪手法精湛,味道远非往日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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