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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若有所思。

就在沈清欢以为她又要引经据典、搬出什么“仪式感的人类学意义与当代消费主义陷阱”之类的高论时，沈清简忽然放下了平板。

她站起身，居家服的布料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没有走向沈清欢，而是走向厨房。

就在沈清欢以为她是去倒咖啡、懒得理会自己时，她却从冰箱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走回客厅，她在沈清欢面前的地毯上坐下，和阿团占据了同一水平线。

阿团好奇地耸动鼻子。

沈清简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独立包装的、橙子形状的软糖。

那是沈清欢最近很喜欢，但被沈清简以“糖分过高，添加剂不明”为由限制每天只能吃一颗的小零食。

“给。”沈清简把软糖递过去，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专注地看着沈清欢。

沈清欢愣住了，接过软糖，不明所以：“这……算是定情信物？”一颗糖？还是她每天份额里的？

“不是。”沈清简否定了，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沈清欢和阿团（如果猫能理解的话）都愣住的事——她微微倾身，用指尖，非常轻、非常快地，碰了一下沈清欢还带着睡痕、微微嘟着的嘴唇。

触碰一瞬即离，像羽毛拂过，甚至算不上一个吻。

但沈清简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依旧平稳，仔细听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绷紧：“关于‘流程’或‘仪式感’。口头协议的达成，已于日前完成。至于实践验证部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欢瞬间爆红的脸颊和惊讶睁圆的眼晴上，自己耳根那抹控制不住的微红，在晨光下也无处遁形。

“昨晚，以及之前数次……‘晚安吻’，”她选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词，尽管事实可能不止于此，“其频率、持续时间和……反馈数据，我认为，已足够构成有效验证，证明该‘关系协议’处于正常运行且积极反馈状态。”

她用最学术、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说完，她仿佛完成了今日份的“不擅长事项挑战”，迅速别开脸，伸手揉了揉蹭过来的阿团的脑袋，指尖却有点不自然地蜷着。

沈清欢捏着那颗橙子软糖，看着姐姐故作镇定、实则连脖颈都漫上淡粉的侧影，又低头看看一脸懵懂、只会喵喵叫的阿团……

“噗——哈哈哈哈！”她终于绷不住，倒在地毯上大笑起来，浅黄色的头发散了一地，阿团被她吓得跳开一步。

“沈清简！你赢了！你真的赢了！”沈清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滚到沈清简腿边，抓住她的家居服裤脚，“你个学术怪！表个白都能写成论文摘要！还‘反馈数据’！你怎么不画个曲线图啊！哈哈哈！”

沈清简由着她笑，低头看着她笑成一团的样子，眼底那点强装的镇定终于化开，漾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涟漪。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清欢笑得通红的脸颊。

“曲线图可以考虑。”她一本正经地接话，“如果你能提供更详尽的‘主观体验报告’作为数据支撑的话。”

沈清欢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羞恼的呜咽，把脸埋进了地毯柔软的绒毛里。

阿团左右看看，最终决定放弃理解两脚兽复杂的行为艺术，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开，寻找更安静的晒太阳地点。

晨光依旧温暖，咖啡香气萦绕。关于“官宣”的学术研讨会，以沈清欢完败、沈清简用她独特的“沈氏浪漫”达成目标而告终。

这颗橙子味的软糖，大概会成为沈清欢吃过最“学术”也最甜的一颗糖。

而她们的关系，就在这样古怪、较劲又甜得冒泡的日常中，一点点夯实，变得独一无二，且坚不可摧。

沈医生的“浪漫”实践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非工作日约会，被沈清简提上了日程——用她的话说，是“伴侣间促进情感联结、建立共同记忆的必要社交活动”。

沈清欢对此表示出了极大的、掺杂着好奇与怀疑的兴趣。

毕竟，让沈清简策划“约会”，其难度不亚于让阿团写一篇关于猫草生物碱的学术论文。

第一阶段：地点筛选（又名《沈医生风险评估报告》）

沈清欢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清简打开平板上的备忘录，列出几个备选地点，然后开始逐一进行“科学分析”。

“选项a：市中心新开业的多厅影院。”

沈清简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认真模式启动）

“优势：符合常规约会场景预期。

劣势：密闭空间空气流通指数低，高峰期人均细菌载量超标；音响分贝长期高于85，可能造成暂时性听力阈值偏移；座位织物清洁度存疑，接触性皮炎风险增加；影片选择易产生分歧，导致无效时间成本。”

她面无表情地划掉了这一项。

沈清欢叼着酸奶勺子，嘀咕：“可我想看那部新上的动画片……”

沈清简没理她，继续：“选项b：城西主题游乐园。”

她顿了顿，仿佛已经看到了潜在的危险，“优势：能提供一定的多巴胺刺激。

劣势：机械设施故障率虽低但后果严重；排队时间与体验愉悦度成反比，边际效益递减明显；高糖分饮食摊点密集，干扰正常营养摄入；噪音污染与视觉过载可能引发焦虑或不适。”又一个红叉。

沈清欢：“……过山车也不安全吗？”

“根据《游乐设施安全年鉴》，去年有0003的事故与固定轴磨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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