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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遍遍轻抚着顾语汐的长发,从发顶到发梢,温柔得不像话。偶尔触到她耳后的软肉,顾语汐的身体会轻轻一颤,那细微的反应落在姬芮眼里,让她心头一软,动作愈发轻柔。
“我想陪着你,陪着你看遍山河万里,从江南的烟雨朦胧到塞北的黄沙漫天,从春日的繁花似锦到冬日的白雪皑皑。我想陪着你走过岁岁年年,看着你笑时眼角弯成月牙,看着你闹时踮脚捏我的脸颊,看着你从青丝染上霜雪,看着我们的手指因为岁月变得粗糙,却依旧紧紧牵在一起。语汐,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更离不开你,我的生命里,早就不能没有你了。”
姬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指腹轻轻擦过顾语汐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以后我会更小心,会学会权衡利弊,再也不会一时冲动逞强,再也不会让你为我彻夜难眠,再也不会让你对着我的血迹心惊胆战了。”
顾语汐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脸颊紧紧贴着姬芮温热的胸口,鼻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着熟悉的气息,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她的手臂悄悄环上姬芮的腰,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来,“咚咚”“咚咚”,像是最动听的催眠曲,一声声传入耳中,驱散了她心中积攒许久的恐惧与不安。泪水渐渐止住,只在眼尾留下淡淡的红痕,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扫过姬芮的衣襟,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顾语汐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姬芮肩头的伤口。
白纱布层层缠绕,边缘还渗出一丝淡淡的药渍,却依旧能隐约感受到底下伤口的轮廓,那是狰狞的、带着血腥气的印记,是她日夜担忧的根源。
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宝贝,指尖在纱布上轻轻摩挲着,从伤口边缘慢慢划过,带着无尽的心疼与眷恋。
触到纱布的瞬间,姬芮微微蹙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伤口被触碰带来的隐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可她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揽着顾语汐腰肢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合自己。
她舍不得让语汐再为自己担心,更舍不得推开此刻满心依赖着她的人,只能咬着牙强忍,声音依旧温柔:“不疼,语汐,一点都不疼。”
“那你要说到做到。”顾语汐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却又透着一丝娇嗔与认真,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郑重地许下约定。
她微微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姬芮,里面盛满了委屈与期盼,“下次再敢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让我这样担惊受怕,让我为你流泪,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不管你说多少好听的话,不管你怎么哄我,就算你跪在我面前认错,我也不会原谅你。”
姬芮连忙点头,像个乖乖认错的孩子,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温柔,伸手轻轻捏了捏顾语汐泛红的耳垂,触感柔软温热:“好,都听你的。下次我一定乖乖的,绝不逞强,不让你生气,不让你担心,不让你再掉一滴眼泪。要是我做不到,你怎么罚我都好,就算是一辈子不理我,就算是让我再也见不到你,我也认。”
顾语汐看着她那副模样,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迁就,看着她因为重伤而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庞,忍不住破涕为笑。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两颗晶莹的碎钻,嘴角却已经扬起浅浅的弧度,那模样又委屈又可爱,让姬芮心头一阵发软。
她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姬芮的脸颊,触感微凉,带着一丝病态的消瘦,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的骨骼轮廓,让她刚刚平复的心疼又忍不住翻涌起来:“你呀,也就是嘴甜。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可每次都做不到,总让我为你提心吊胆。”
“只对你嘴甜。”姬芮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将那柔软的手指带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先吻了吻她的指尖,再顺着指节一路向上,吻到她的掌心,唇瓣温热,触感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却依旧让顾语汐的指尖微微一颤,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顺着手臂直达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寒凉。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金色的光斑在青砖地上跳跃,像是一个个灵动的小精灵,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与药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草香与药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那是属于她们两人的安稳与静好。
顾语汐靠在姬芮的胸口,感受着她沉稳的心跳与温热的体温,心中一片安宁。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眸望着姬芮,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那目光太过灼热,太过真挚,像两簇小火苗,烧得姬芮心头一热。她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瓣上,那唇瓣因为哭过而显得格外红润,带着水光,唇线清晰而柔软,诱人得紧。
姬芮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吻她,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想要用这个吻证明彼此的存在,证明这份失而复得的珍贵。
她缓缓凑近,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鼻尖先碰到她的鼻尖,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兰草香,让她心头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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