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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她将手办放到两人之间的桌子上，然后往前推了推。

“这是？”马修听到物品与桌面的磕碰声，像是某种合金制成，形状大小让他怀疑是一些青少年喜欢收集的潮玩，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造价不会太一般。

“紫色限定特殊道具。”星张口就是一串游戏术语，“你拿起来试一下。”

在她看来寻找记忆同样是寻找自我的一部分，曾经她也用钟表把戏帮助过不少人寻回过往。

马修将它拿起，用手掌触摸临摹出个大概，最引人注意的是手办脸部静止的时钟样式。静止的指针就像有某种特殊的魔力，没有人可以忍住不去拨弄，尤其是一个不能依靠视觉感知的盲人。

他轻轻拨动指针，似乎触发了什么开关，指针自动开始旋转，滴答——滴答——

他看不见钟表小子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静止在某个咬牙切齿的表情——那是代表愤懑的情绪，星认得出。

随后，他们的眼皮变得沉重，不受控制地陷入沉睡，而指针依旧在旋转，谁都没有发现钟表小子表情变成了悲郁，办公室里徒留时钟运转的声响。

滴答——滴答——

-

他们再次睁开眼睛，已经站在了陌生的土地上。

或者并不完全陌生。

“这里是地狱厨房。”褪去了西装革履，身穿暗红色制服的夜魔侠说。

通过风的走向，空气的流动，在他的感知中，这就是他长大的城市。

“可是，太安静了。”

除了身旁从不安分的小浣熊动作引起的琐碎声——她的衣服听起来真的很多小零件，他没有听到其他，就连那些始终在他耳边萦绕的悲哭与求救都消失殆尽。

“这看起来像是一座空城。”星终于开口了。

此时他们正站在一个空旷的天台上，她所看见的世界与盲人律师用感知临摹出来的截然不同。

天空是粘稠而昏暗的扭曲色块，唯一亮着光的畸形块状物大抵是月亮，它像是一块格格不入的贴图，竭尽全力去融入这像是打翻了颜料的夜空。

除此之外，星看见大街上有很多熟悉的‘生物’在巡视游荡，这令她有些困惑。

不同场景的敌对物种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又不是在打深渊或者模拟宇宙。

“这里是什么地方。”马修又问。

“一般来说，这里应该是当事人——也就是你的内心世界。”星回答，“我借钟表把戏帮过不少人，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内心世界是一座城市的。”

“但说实话，小红，你的内心未免有些太过苦大仇深了。”

“……”

马修沉默半晌，没有否认，只是问：“其他人的内心世界长什么样？”

其他人的又是什么样的？星认真回想，好像没有办法具体描述。

“说不上来，都没有这么具体，更像是某些简化成意象之后的箱庭，以及我还是第一次与另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进入到这种地方。”

她不禁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我们现在不在匹诺康尼，不在钟表小子的管辖范围？”

可惜喃喃自语瞒不住听力超群的马修，他没有错过那些陌生的名词。

“匹诺康尼是什么地方？钟表小子和钟表把戏是指能让你进入人们内心世界的能力？像你这样的人很多吗？”

被一连串问题攻击的星顿时头昏脑胀，很少有人会这样追问她，要知道以往都是她来问别人，但随之她突然反应过来。

“你能听见我说的话……不，我不是指你的听力。”这回轮到马修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是说——你听到的竟然不是‘蕉言蕉语’！”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试图唤出系统，可是失败了，这里甚至不归系统管？！

“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算了，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吧。”

“匹诺康尼是一个建立在美梦之上的星球，也是不少人趋之若鹜的梦想之地。”星自信地昂起头，“我之前也说了，我是外星人，去过好多地方，匹诺康尼是我们其中一个途经点。”

“钟表小子是以匹诺康尼编年史为原型的系列动画，其主角钟表小子的原型更是美梦之地的缔造者‘钟表匠’，深受当地人民的爱戴。

关于钟表把戏，目前只知道我一个人有，或许是因为美梦的特性，这一招只在匹诺康尼管用。总之这一次能带你进来，我觉得多半是因为外面那个‘钟表小子’成为了媒介。”

“至于我——我独一无二！”

女孩的介绍十分简洁，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却一点也不少，至少他从未听复仇者联盟的同伴提起过这些，彼得看起来也并不完全清楚知道女孩的底细，他就像是被临时委托照顾星的人。联想到复仇者联盟近期在外出任务，或许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那复仇者联盟知道吗？关于星的来历。

或许也并不完全知道，因为她在外面说的，都会变成女孩口中的‘蕉言蕉语’。

星不知道她的同行者在短时间内已经想了这么多，她抱着双臂，低头望向那些在地面巡逻的怪物思考。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

这一次可不像以往盒子般大的小世界——无论兜兜转转多少次，实际上只有一条路，最后总会到达目的地。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一座城市，地狱厨房听起来也不像是能够一命通关的地方，更何况她失去了地图，这跟盲人失去了拐杖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暗指夜魔侠的意思，毕竟夜魔侠也不是普通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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