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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瘪柴自己倒不着急，能慢慢来就好，能每次成绩下来能让郑磊来一句：“兔崽子可以啊——”就足够了。

学习之余，他那点别的好奇，关于青春期的疑惑，居然又冒上头来了。

从上学以来，看着学校里的男男女女，看着自家那个男人，那念头像春天的草似的，开始疯狂生长。他琢磨好久，不知道这感觉该如何形容。

转机出在生物课上，讲到“人体生殖系统”时，瘪柴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笔，耳朵却竖得笔直，听着那些陌生的名词，看着课本上的示意图，盯着那上面画的核桃和小蝌蚪发呆。

他似懂非懂，只隐约知道“男女这样就能有孩子”，可更多的细节，老师一笔带过，班里的吵闹也盖过了后半段讲解，他满肚子疑惑，却没处问。

他注意到晚上看电视，出现男女拥抱亲嘴的镜头，郑磊会突然换台，嘴里骂着：“啥破玩意儿”。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多，却没敢跟郑磊提，怕被骂“脑子里装的全是乱七八糟的”。

为啥郑磊到现在了都没见着和女的一块过，明明他在学校里，都有见过两个人之间卿卿我我。

直到某个深夜，瘪柴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屋里静得能听见郑磊的呼吸声。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突然看见身边的男人悄悄翻了个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穿拖鞋，光着脚往厕所走。

瘪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悄悄往厕所的方向看——厕所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只能看见郑磊的背影。

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马桶前，肩膀宽实，后背的肌肉绷着，像是在做什么费力的事。

瘪柴没敢出声，只是盯着那个背影，看见郑磊的胳膊抬了起来，放在身前，身体开始微微抖动。

他看不懂郑磊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厕所里传来郑磊压抑的闷哼，粗重，短促，像在忍着什么疼，又像是某种积蓄已久的释放，接着是男人全身猛地一抖，动作停了下来。

又过了几秒，郑磊伸手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然后他关了水，低着头，慢慢把衣服整理好，光着脚走回了卧室。

郑磊躺下时，瘪柴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能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点，男人的呼吸慢慢平复，带着点刚运动完的粗重。

他偷偷睁开眼，看了眼郑磊的侧脸——月光下，郑磊的眉头皱着，像是有点疲惫，却又没醒。

这人半夜起来干嘛？为什么要在厕所里做那种奇怪的动作？还有那声闷哼，不舒服吗？

他不知道那是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脑子里全是那个抖动的背影和压抑的声音，越想越乱，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上完学，瘪柴先买了菜，回到家。洗好了土豆青菜萝卜后，他开了房门，走到楼道里。

楼道里有穿堂的晚风，没有灯。他蹲在自家门口，屁股直接贴着冰凉的水泥地。

他蜷着半边腿，后背靠着门框，眼睛却死死盯着楼道口——

郑磊说了八百遍“地板凉，坐屋里等”，可他就是不听，总觉得坐在门口，能第一时间看见郑磊回来的身影，心里舒服。

楼道里偶尔传来楼下关门的声响，他都会猛地抬头，看清不是郑磊后，又低下头，自己思索着心里那些事。

楼梯里突然走上了一个人影，打断了瘪柴的走神。

他抬头看过去，是那个总涂着浓妆的女人，手里提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青菜和肉，撞得嘶拉嘶拉响。

女人看见他，脚步顿了顿，眼神打量了一下这个崽子，没说话，只是推门进了屋，门却没关严，剩下一半能看到屋子里的墙壁。

瘪柴没在意，又把头扭回楼道口。他对这个女人没好感，总记得之前半夜里传来的奇怪声响，也记得郑磊之前生气，捶过对面的门。

只是现在是傍晚，对门安安静静的，倒没什么让人不舒服的动静。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屋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接着是水流声。

瘪柴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腿，就看见对门那道缝里，探出个脑袋——还是那个女人，浓妆好像已经卸下来了，嘴唇干裂，脸上多了好几条鱼尾纹。

她看着对门的崽子，确认他还在，便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声音压得有点低，却足够清晰：

“那小孩，过来。”

瘪柴愣了一下，皱起眉，没动。

他不知道女人要干嘛，心里有点警惕，不搭理那人。

楼道里沉默了两秒，昏暗中，女人从门里走出来，站在门框边：又朝他招了招手：

“叫你呢，过来。”

来接你

瘪柴盯着女人的动作，依旧没反应。

女人又招了次手，带着点不耐烦的调子：

“磨磨蹭蹭干啥？老娘还能吃了你？”

鬼使神差地，瘪柴不自觉的迈了两步跨进了屋。

屋子比他家还小，就一间单间带个小厨房，家具摆得挤，却没想象中乱，沙发套铺得平整，茶几上摆着个掉漆的花瓶，插着两支路边摘的野菊。

女人把菜往厨房台面上一放，指了指桌边的小板凳：“坐吧，别杵着。”

瘪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目光扫过墙上贴的旧海报，又落在厨房那口冒着点锈的锅上，心里默默数着屋里的东西。

女人端来杯凉水，杯沿沾着点水渍，放在他面前：

“等你爹啊？”

爹？

他跟郑磊哪算爹和崽？可说是别的，又说不清。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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