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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看不得你硬撑…”
江疏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不得你疼了不说,累了不歇,看不得你被顾客骂,你却听不见……”他说着,余光瞥了瞥床上那人。
“工作,生病,家人,攒钱买房…你啥都自己扛,而我要告诉你…”
江疏忽然站起身,像是下定决心,挪到到了窗户边。看着雨幕,悠悠开口:
“你扛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我来扛。”
“扛…”
他张了张嘴,想笑,说:“江哥你别逗我了”,可嘴角刚扬起来,就被眼眶里涌上来的热意烫得愣住了。
扛什么?
扛他没好利索的腿,扛他快聋了的耳朵,扛他跑单时受的气,扛他兜里总也存不住的钱,扛他来这城市后没说出口的苦……
他这辈子,从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小时候摔倒了,大人说“男子汉坚强点”;跑单被刁难,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就连耳朵疼得走不动道,他也想着“明天还得早起送单”。
他早把“自己扛”刻进了骨头里。
以为生活就得这么独自硬撑着走下去,像棵没人管的野草,风里雨里,倒了再爬起来。
“还记得不,我之前问你‘为什么有一天,太阳会绕着向日葵转’。”
雷毅腾红着眼,挤出笑:“当然记得嘞…”
“想明白什么意思了吗?”江疏问,随即扬了扬嘴角:“谅你这憨子也想不明白,我直接告诉你什么意思。”
“有一天,我在路上碰到了一株向日葵,亮黄色的,大大只,还傻呵呵的。”
“后来,我的生活被这株向日葵占满了。白天和晚上,我都忍不住去想。有天我才意识到,是我在绕着那株向日葵在转。”
“而那株向日葵…”他转过头,直勾勾看着雷毅腾的双眼:
“就是你啊,雷毅腾。”他说:“我不是什么太阳,可我想围着你转”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俯身,额头抵着雷毅腾的额头。
雷毅腾能感觉到江疏的呼吸有多急,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连自己都没理清的情绪——有心疼,有火气,还有种近乎执拗的在意…
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硬碰硬的,却又掏心掏肺的。
“雷毅腾…”
江疏的气音酥得人发麻:
“我喜欢你…”
“不是兄弟和朋友间的那种,是想跟你挤一张床,想在你治病的时候陪你,想以后的日子和你永远一起……是这种喜欢。”
“你愿意吗…和我这个男人一起…”
雷毅腾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江疏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固有的认知,炸得他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忘了。
两个男人……喜欢?
雷毅腾张了张嘴,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心里头除了铺天盖地的惊讶,居然还藏着一丝奇怪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像被火星燎了一下,滋滋地烧。
他瞧着眼前人泛红的耳根,江疏的眼神坚定又澄澈…
“江哥…”
他终于抬起头,眼里的震惊淡了些,多了些迷茫,和笨拙的认真:
“我…我不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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