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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怕你见不到我寂寞。”
左右说不过,他认命地收声改去咬对方的嘴。元念卿笑着躲闪,但翻身被他压到身下的时候没躲过,于是两人就此开始了另一场唇舌纠缠。
白露亲了一会儿便察觉到元念卿还在自己腰下乱摸,只得停下来捉住不老实的手:“说好了还要出去逛,现在做了你肯定累得想睡。”
“我也有手,也能用嘴,这样就不会累。”
他知道对方想让自己开心,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比起那些,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元念卿的神情却因此暗淡下来:“我不希望你总是为我委屈自己。”
他也不希望对方把这些记在心上,束手束脚地与自己相处:“我又不觉得这是委屈。要是哪天听不到你的歪理,看不到你在耍赖,那才真叫我委屈。”
“难得的生辰,你该更任性些。”
“说得也是。”他抬起元念卿的脸,装出教训的口吻,“今天不准再闹脾气,只准对我笑。”
元念卿没有应答,只是送上自己灿烂的笑脸。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再出来的时候正好快到饭点,两人便直奔何老大推荐的饭庄益香楼,趁着店里人少选了个临窗的位置,挑招牌菜式点了几样。
伙计介绍时一连说了七八种鱼,白露大部分都没听过:“这边不光有蟹,鱼的种类也多,想要全尝过来,可要花些时日。”
“反正咱们也不着急走,这里要是吃得好,可以让厨子过来偷偷师。”
白露好奇道:“怎么偷,派过来当学徒?”
“怎么可能当学徒,有本事的厨子舌头大多比一般人灵,一些菜色食客尝不出其中门道,他们进嘴就知道个大概。当然一些独门绝技未必能参透,但仿个口味总没问题。”元念卿解释道,“府里管事的厨子是我托人找来的,以前在京城几个大饭庄干过,这方面有些经验。”
他有些意外:“一个厨子还要托人找来?”
“你这话说得轻巧,好厨子是可遇不可求的能工巧匠,大到宴客酒席,小到零食点心,如何搭配得当,让人吃得舒心,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他仔细回想府里的一日三餐,确实荤素搭配十几天不带重样,小时候在家也不曾如此精细。
他之前在药庐经常几天都吃一样的,不过他和师父不挑食,而且元念卿三不五时就会带些好吃的上山。
“不止厨子,其他下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招进府里。毕竟我的事太特殊,前途未卜生死难测,身边的人必须精挑细选才行。自从上次回去,家里就一直在为我自立门户做准备,现在府里的下仆,一半是父母帮忙找的,三成是我自己找的,剩下的则是上京前临时凑来的。”元念卿叹气道,“其实有些并不尽如人意,可已经是当下最好的了。”
连找下仆都亲力亲为,看来侯爷夫妇确实为元念卿操了不少心。
“包括你身边的小丫头,我本来打算只找两个。可是看了许多人,外表稍微干净利落些的,要不就是聪明却刁滑,要不就是手巧但嘴笨。最后没办法才选来那四个,相互取长补短凑合着用,想着以后找到更好的再换。”
原来四个小姑娘只是备选,白露还以为是元念卿故意找来的:“我起先确实嫌弃她们吵,可她们几次帮我脱困解围,现在出门反而带上她们才安心,不需要再费心找人换。”
“太心软可不行,发现苗头不对肯定要换。”元念卿知道他怜惜那四个小姑娘,“不过眼下她们还算努力,安排些课业找人教导,别管快慢总能学进去。”
“她们还有课业?!”这又是白露不知道的事。
元念卿笑道:“当然有,刚进来的时候她们中有两个大字不识,有两个不会女红,只有一个勉强能给人梳头,这些都要找人教。”
他只看到小姑娘们闲散的一面,没想到背后竟然这么辛苦。
“而且学会这些对她们也有益,以后就是另寻出路或是嫁人,别人知道她们从大户人家出来,又有这些本事,也会高看一眼。”元年轻解释道,“母亲那边的侍女就是,之前出阁的几个都嫁得不错。后来这些未出阁的,也时常有人来问。”
白露从未注意过这些,对比下来,反倒是自己最不努力:“我是不是也该学点儿什么?”
元念卿却不同意:“那不成,你要是整天忙着学这些,哪还有空想我?”
大庭广众也不知道害臊!他嗔一眼对面得意的元念卿,正巧伙计来上菜,这话也就没再提。
此时店里也陆续来人,不消一刻上下两层就已经坐满八成。两人仔细观察了一下,来客大多是文人书生。
元念卿觉得稀奇,借要酒的由头叫住伙计打听:“今天是凑巧吗,怎么都是书生来吃饭?”
“二位道爷有所不知,乡试在即,我们这的书院请来京城名师讲学,有不少学生专程从外地赶来听,现在正是下学的时间。这几天店里都被书生占满,亏您二位来得早,不然肯定坐不上。”
“能请来京城名师,这书院来头不小吧?”
“我没读过书,也不知道它的来历,不过外地来的客人十有八九都会打听它,叫时语书院。那地方外人也能进,您二位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桂枝街上最大的院子就是。”
元念卿谢过伙计,举着筷子有些出神,似乎对那座书院有些在意。
白露忍不住问道:“你听过那间书院?”
元念卿点头:“是间有名的书院,创办三十余年,每次殿试都有那里的学子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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