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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是第一次来?”
白露和元红娇一头。
“不如就由我作陪,带你们到处逛逛?”
如此盛情,令人难以拒绝,他们只好跟上。
一路下来,白露能看出元载泽是真心喜爱花草,对院中品种也是如数家珍,应该是经常到花圃来。
平心而论,元载泽态度平易近人,若不是之前的举动令人心存芥蒂,在一众皇子皇女中算是好相处的。
“你们若是有看中的可以直接拿,找这边管事说一声就行。”
“没想到夏天还能看到百花齐放。”元红娇看着盛放的花枝惋惜道,“可惜安陵太远了,要不然我真想带几株山茶回去,我娘准喜欢。”
“这么说安国侯夫人喜欢山茶花?”
元红娇点头:“我娘喜欢枝繁叶茂又开得热闹的花,像是杜鹃、山茶、木槿这些,其中山茶花期最长,所以最爱。”
“若是山茶,带回安陵不是难事。”元载泽命人拿来几株裹着草垫的山茶苗,“这几株是园中新品,花色尤为艳丽,夫人应该会喜欢。”
元红娇看了看花苗,上面没有一个花苞,叶子也少得可怜:“这么光秃秃的,带回安陵能活?”
“就是为方便移栽才特意只留根茎,若是带着花叶,反而不容易带回安陵。”
“原来如此,那小女就替母亲谢过太子殿下!”元红娇高兴地收下花苗,让人搬到车上。
元载泽见白露一直垂头站在旁边,又问道:“弟妹喜欢什么花?”
白露没想到会被问到,环顾四周摇了摇头。他只认识一些能入药的花,而且从未用心欣赏,就算一时兴起采些山野小花,也是为了摘下来吃蜜。
“比起花,他应该更喜欢药。”元红娇不咸不淡地插话道。
“我确实听说弟妹精通药理,念卿身上总带着药香,难道就是出自弟妹之手?”
白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元念卿身上的味道是他特意调的,全凭自己的喜好,没考虑过别人也能闻出来。
元载泽对此很感兴趣:“之前与念卿几次擦身而过都能闻到,虽是药味却令闻者舒畅,难道是什么提神醒脑的方子,可以随身携带?”
他有心点头敷衍,又怕对方找自己要方子,毕竟药都是经过熬煮吃下去的,和直接做成香囊不是一样的味道。
正犹豫该如何应对,元红娇却开口道:“那家伙从小体弱,各种药就没停过,身上才会一直带着药味。”
“原来是这样。”元载泽似乎是第一次听说,“我看他身姿挺拔中气十足,还以为他一向康健。”
“其实都是靠药顶着。”
没想到元红娇竟然连这些都说出来,白露横眼过去死死瞪着对方。
元载泽泽看出情况不妙,赶紧圆场:“不过有弟妹帮忙调养,我想念卿一定已无大碍。”
元红娇这才闭嘴,沉着脸站到一旁。
本来压住的火气再次拱上来,继续逗留还指不定被说漏什么!
白露无心再逛,对着元载泽深行一礼,转身便往花圃外走。其他人也纷纷告退,随着一起上了马车。
回程路上,车内鸦雀无声,侍女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还在斗气的二位惹祸上身。
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元红娇的品性,当初听元念卿说姐弟关系不好,还以为是因为对方爱耍性子,现在看来元念卿耍的性子还是太少!
元红娇在自己面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罢了,竟然对外人都口无遮拦!元念卿入京本就性命攸关,将病况透露出去无异于暗中捅刀。
这哪里是骄纵惯了,这分明是想让元念卿死!
白露越想越气,只觉得和元红娇共处一室都是种折磨。马车一停也不等元崇通禀,挑起帘子就下了车。
不过下车后却不由得停下脚步,因为元念卿正站在院中,看样子也是刚到。
“回来了?”元念卿朝他伸出手,他立刻欢喜地过去拉住,冰凉的体温传到掌心,心里的火气也灭了大半。
元念卿在人前不会对他笑,但看他的眼神却藏不住温柔:“累不累?”
白露点点头,轻靠在对方身上。换做平时他也不会在人前这么做,但今时今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元崇。”元念卿叫来管家,“你们娘娘有些劳累,这几天要好好休息。谁想出去就让她出去,别来内院打扰。”
话虽是对元崇说,却是给旁边的元红娇听,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抬眼。
元念卿说完又看向白露:“今天说了许多话,喉咙发干,你去帮我晾杯茶。”
白露点头,先一步进内院调制润喉茶,没看到元念卿回头与元红娇对视时,两人眼中的剑拔弩张。
回京城十余天都不曾有时间好好相处,两人用过晚饭让人搬来竹榻,一起到院中乘凉。
元念卿几乎将衣袍脱了个干净才上竹榻,倒不是嫌热,而是受够了身上束缚。要不是白露拦着,恨不得连中衣都脱。
“这里又没别人。”元念卿躺在榻上不老实,扯开衣襟露出肌肤。他看见一把按住,又把露出来的地方盖上。
两人拉扯一阵越挨越紧,最后他把人抱个结实才消停下来。
真是一刻都不能松心。白露心里抱怨着,但还是调整姿势好让对方靠得更舒服。
其实他很喜欢抱着元念卿,尤其是天热的时候,全身冰冰凉凉十分消暑。大约因为对方身上的药味,即便在山里,蚊虫也不会轻易靠近。两人紧贴着,连熏香都免了。
不过他以前总以为元念卿身上的味道是专属于自己,今天才知道别人也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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