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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身,头顶就传来木梁断裂的脆响。赵珩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的弯腰,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皮肉焦煳味瞬间漫开,赵珩只闷哼了一声,连眉头都没皱,反而更紧地扣住她的后脑不让被火星溅到,挣扎起身走的更快。
沈玉竹眸光有些模糊,有些不敢置信,轻轻唤了句:“爷?”
“你又欠本王一条命。”赵珩咬紧牙关,软着语气斥他:“把本王当许愿池的王八。拿爷给你续命?”
沈玉竹脑子已昏呼呼的,无意识地呢喃:“爷不是许愿池的王八,是个绿帽小王八。”
赵珩疾驰两步出了院子,待到冷风裹着雪沫子扑在脸上才敢松口气。他没听清女人的话,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烟灰,凑在耳边道:“说谁是王八?”
沈玉竹软在踏实的怀抱,脸颊往他臂弯处蹭了蹭,便再一言不发。
与赵珩料想不错。
沈玉竹被藏在了平洲府与崇州府的交汇处。
此处确实极偏僻,极隐蔽。
颜怀瑾既初生牛不怕虎,敢动他的雀儿,那便别怪他心狠手辣。
颜怀瑾方醒,便又疯疯癫癫冲上残宅。
他在炙热的木炭中翻着,双手被燎满了血泡。
内宅的院中没有一块人骨。
见此,他笑得极疯癫。
是不是,竹儿机敏逃了出来,她,她没准儿还活着?
重回山顶小院。
沈玉竹竟有些失神。
卧房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帐幔上,晕成一片暖融融的叠影。
赵珩看沈玉竹醒了。兀自拥了上去,声音沙哑道:“你是个糊涂的?叫人掳走也不知留下些印迹,让本王一通好找。”
沈玉竹别过脸,看着赵珩背对着她坐直,玄色外袍早已脱下,只留件里衣松松系着,看他肩膀上又灼了狰狞伤口,不由心口发紧,指尖儿都带着颤意。
“妾身帮您上药。”沈玉竹说着,蘸了药汁的纱布刚触到伤口,就见赵珩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她立刻顿住,指尖悬在半空,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流扫过皮肤,赵珩喉间忽然滚出一声低哑的轻哼,惊得她手又是一颤。
“弄疼你了?”她抬头问,撞进他转头看来的目光里。
赵珩眼尾泛着浅红,呼吸比平日重了些,却摇了摇头,反而伸手,轻轻攥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没有,只是你吹得我……心尖发痒。”
赵珩掌心的温度滚烫,裹着她微凉的指尖,让沈玉竹瞬间耳尖发红。
女人慌忙转回头,重新蘸药,动作放得更轻,直到药敷完,她要缠纱布,指尖绕过他腰间时,才忽然被赵珩反手扣住拉入怀中。
“日后乖乖跟着我,莫要再乱跑。”赵珩的声音像是呢喃,烛火映在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见沈玉竹迟迟不说话。
“怎么?哑巴了。”赵珩挑起沈玉竹的下巴,音调缱绻。
“爷当真是吃了好大的苦头。”沈玉竹冰凉的指尖划过他赤裸的臂膀,从后腰一寸寸摸索而上,激得男人后背紧绷。
赵珩嗤笑一声,握着她胸前软肉,调笑道:“你跟了本王才多久,你数数,身上都多少伤。”
男人的声音之中没有怪罪之意,反倒握着她的手一寸寸抚过那坚实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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