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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极认真地看着他亲手捧上神坛的少年帝王,忽而释怀一笑。
“既如此,朕便不搅扰你们春宵好梦,贤兄继续吧。”秦平桓又打趣一句,这才坐上回宫的马车。
汗血宝马疾驰飞快。
轿辇之中,秦平桓隐在阴影之下,问吴大伴:“这女子,可像是沈家人?”
“与沈太师长得却不是不大相似,查过底细,还真是个瘦马。”吴大伴低声回话。
“可惜了。”秦平桓忽而轻笑出声:“安插最好的羽林卫去平洲府埋伏着,这二人都杀了吧。”
吴大伴听得胆战心惊,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哆哆嗦嗦点头应是。
赵珩同沈玉竹说了要去平洲府。可沈玉竹委实是不愿同去的。
这样好的宅子,温暖宜人的,才住了一日便要被拉去了,心头早就将赵珩骂了千百遍。
平洲府距离京城也有三四日的路程,因得沈玉竹此番月信极其凶猛,整个人几乎是昏昏沉沉在马车上几乎是睡过来的。
刚至平洲府的地界,满地厚实的雪已经盖到膝盖。
忽而一声哨响,千弦齐鸣的锐响震碎寂静,密集的箭矢如黑色暴雨般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直挺挺地朝着赵珩一行人的车马而去。
恨海情天
箭簌簌而来,破空声在耳边嗡鸣。
赵珩似有所察,手持陌刀扫身提防。
“别出来,好生在里头待着。”赵珩声音急切,裹着怒意,瞧这箭矢制作精良,还真不像是流寇所有。
偶尔错漏的几根箭矢,直挺挺地穿过车轿。
直抵沈玉竹面门。
约莫半炷香,听着外头声音渐渐沉静下来,一个小脑瓜才从马车中探出头来。
“爷,您这是得罪谁了,如此大的阵仗。”沈玉竹小脸惨白,左右环顾一圈,看着自己的马车被扎成刺猬,不由咋舌。
彼时,山林深处,一个顶好的弓箭手,早已埋伏好,见沈玉竹漏了头。
刹时猛烈箭雨再次袭来。
一根长箭已对准沈玉竹的眉心。
说时迟那时快,赵珩虽挥剑斩落数箭,见冷箭直逼沈玉竹,他猛扑过去挡在她身前,一米长的箭簇“噗”的穿透玄甲,钉进胸口,温热血珠溅在她冻红的手背上。
“王爷,王爷。”沈玉竹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心跳得极快,人几乎被定住了。
不对,她应该是最盼着他死的,不是吗?
沈玉竹不自觉地红了眼睛。
她冻得发红的手先于意识伸出去,指尖刚触到王爷染血的玄甲,又猛地瑟缩了一下,随即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王爷!”
豆大的眼泪砸在雪上,瞬间融出小坑,她慌忙扯下自己的貂裘,想捂住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动作却慌得不成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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