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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助理在桌边坐下，拿起竹篾，手还有点抖，却学得很认真。二万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鼓励。屋里的笑声渐渐多了起来，腊月的冷风被挡在门外，只剩下满室的暖意。

豆包走到我身边，轻声说：“咱们开百善堂的时候，大概没想着会变成这样吧？”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笑着点头：“是啊，以前只想着抓碎片，现在才明白，守住人心底的那点暖意，比什么都重要。这百善堂，以后就是矿镇人的‘暖心堂’了。”

夕阳渐渐落下，巷口的老槐树上，最后一点煤尘被风吹走，露出了枝桠本来的颜色。我们知道，矿镇的故事还没结束，或许还会遇到新的碎片，新的麻烦，但只要百善堂还在，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能守住这份暖意，守住这生死间的体面。

黑煤蚀心·矿底凶煞的生死逼问

腊月的细雪下得发紧，百善堂的木窗棂上凝着层薄冰，我刚把暖炉往张婶身边挪了挪，就听见豆包的声音撞开风雪冲进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冬雪！快！老周要被人拖去废矿洞了！”

我手里的朱砂笔“嗒”地砸在纸活上，红痕晕开像道血印。跟着豆包往巷口跑时，风刮得脸生疼，远远就看见老周被两个黑大衣架着，脚在雪地里拖出两道深沟，他媳妇抱着孩子跪在雪地里，膝盖早被冻得通红，哭声掺着雪沫子飘过来：“别拖他！钱我们一定还！求你们了！”

“还？你们拿什么还？”黑大衣的人踹了踹老周的腿，语气冷得像矿底的风，“‘矿主’说了，欠的债要么用命抵，要么就把百善堂那俩多管闲事的交出来！”

豆包猛地冲上去，判官笔的金光在雪地里劈出道亮痕，可那两个黑大衣竟纹丝不动，反而扯着老周往废矿洞的方向拽——我这才看清，他们脖颈处缠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混着煤渣子黏在衣领上，像从矿底烂泥里捞出来的，连呼吸都带着股腐煤的腥气。

“是主谋的邪气！”我腕上的红绳烫得几乎要烧穿袖口，比对付强哥时狠了十倍，“豆包，这黑气能裹着人硬抗法器，小心点！”

话音刚落，黑大衣突然转身扑过来，拳头带着黑气直砸豆包胸口。我赶紧掏出符纸往他背上贴，金光炸开的瞬间，黑气却像活物似的缠上符纸，“滋啦”一声就把符纸烧得只剩灰。豆包被震得退了两步，我伸手扶住他时，触到他掌心的冷汗——这是我们开百善堂以来，第一次遇到能把法器邪气顶回来的对手。

“躲什么？”一道沉得像闷雷的声音从风雪里滚出来，一个穿貂皮大衣的男人拄着煤玉拐杖走过来，每一步都让雪地里的黑印往下陷半寸。他脸上那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在雪光里泛着冷光，眼神扫过我们时，像冰锥扎得人骨头疼：“百善堂的娃娃，收了强哥的邪气，断了我半条财路，倒有胆子在矿镇待着。”

老周突然嘶吼起来：“是你！当年你开黑矿，我爹就是被你推下矿洞的！现在又想害我！”

男人笑了，拐杖往雪地里一戳，黑气顺着拐杖往上爬，缠得他整个人像团移动的黑雾：“你爹？他不识抬举，敢跟我要抚恤金，死了也是活该。现在轮到你们——要么把收走的邪气吐出来，要么就跟老周一起去矿底陪他爹，选一个。”

豆包把我往身后护了护，手里的小玉瓶嗡嗡作响，瓶内之前收的邪气像在发抖：“你藏在矿底二十年，靠碎片放大贪念，垄断矿业又抢殡葬的钱，手上沾了多少矿工的血，现在还敢出来作恶？”

“作恶？”男人突然上前一步，黑气猛地裹住老周的脖子，老周的脸瞬间憋得发紫，“在矿镇，我就是规矩！当年我能让整个矿洞的人闭嘴，现在就能让你们百善堂从这世上消失！”

我看着老周媳妇快哭晕过去的样子，又想起那些在殡仪馆里被坑得借钱办后事的家属，心口像被煤块压着疼。突然摸到怀里的竹浆纸——是早上给老周娘扎纸钱剩下的，我猛地抽出来，蘸着暖炉里的火星往黑气上扔：“你以为靠着碎片就能无法无天？矿镇人的命不是你能随便糟践的！豆包，用聚魂符！”

豆包立刻掏出符纸，指尖的金光裹着符纸飞出去，正好贴在男人的拐杖上。黑气瞬间炸开，男人疼得嘶吼起来，刀疤脸拧成一团：“不可能！你们怎么能破我的邪气！”

“因为你忘了，人心比邪气硬。”我冲过去扶住快喘不上气的老周，看着男人被金光缠得动弹不得，突然想起之前帮老周扎纸活时，他说“我娘总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是啊，我们守着百善堂，守的从来不是法器，是这些矿工家属眼里的光，是老周媳妇怀里孩子的哭声，是那些藏在煤烟里，却没被吹散的人心。

豆包趁机把小玉瓶凑过去，瓶口对准男人身上最浓的黑气，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该把你欠矿镇人的，都还回来了。”

纸活猫腻·行当禁忌下的邪祟藏踪

细雪停了的第二天，百善堂的门刚开，就进来个面色发白的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个用红布裹着的纸人，一进门就往地上跪：“冬雪姑娘，豆包先生，求你们救救我男人！他昨天帮人送纸活，回来就发烧说胡话，嘴里一直喊‘纸里有东西’！”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指尖刚碰到红布，腕上的红绳就轻轻跳了下——红布裹着的纸人里，透着股熟悉的阴冷邪气，和之前矿主身上的黑气同源，却更隐蔽，藏在纸缝里像根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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