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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躺回床上，方余婉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离家的愁绪和对新环境，尤其是那位神秘同桌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其实，她心里也同样在倒数着回家的天数。

第二天上课，老师公布了班委名单，还有分班考试时间，就在这次放月假前。

大家抱怨着学校安排太不合理，连每个科目都没了解好呢，就这么着急分科。学校给出的回应是早点分科，就可以更专心研究已选科目，一切都是为了大家节约时间好好学习啊。

就这样，大家度过了还算轻松的开学第一周，因为是市一中，很多人想进入学校最好的一班，开始了略显紧张的学习。

当她被数学难题卡得抓耳挠腮，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戳戳郁晶时，对方虽依旧面无表情，却总能精准指出关键，三言两语拨云见日。这种“有求必应”，尽管态度冷淡，但也与平日的疏离形成了某种奇特的矛盾。

某天晚自习，方余婉正写题写的焦头烂额呢，突然被窗外一声呼喊打乱了思绪。

“方余婉，有人找你。”

“我靠，谁啊?烦得我……”尽管心里这么想，但是表现地还是尽量温和。

“同学，我觉得你长得好可爱好漂亮，你……有男朋友吗？”男同学一脸羞涩地低着头。

“对不起，同学。好好学习吧，谢谢你喜欢我。”方余婉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嘴里喃喃道“同学，我们认识吗？我看起来那么随便？”

男生被一群好兄弟簇拥着嘲笑地回到了自己的班级。在方余婉看来，一个男的在如此紧要关头还想着谈恋爱什么的，多半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窗外的气温渐渐降了下来，偶尔的小雨冲淡了仲夏留下的暑气。不知觉中方余婉的高中生活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她快热的性子，早就适应了高中的作息。每周的课表她已然熟悉，教室到食堂的距离她也已然熟悉，甚至熟悉了在微风潜过教室时的打盹……可是她的同桌还是让她如此陌生。

有交流但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方余婉开口。开学那天的话她也忘了问，但突然想起，还是感到迷惑。如果分班那天，她也会莫名其妙地来一句“别走”吗。一想到这，方余婉忍俊不禁，还觉得有点有趣。

方余婉心中那点“换座位”的念头，在郁晶那次突兀的请求和这种若即若离的矛盾中，竟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好奇。她像在玩一个高难度的解密游戏，冰山同桌身上每一个微小的异常，都成了她试图解读的密码。

考完试的那天，天公不作美，雨水泥泞了整个世界。班主任作完放假事项后，铃声响起后，大家蜂拥而至地奔向校门。

方余婉接到父母晚归的消息，决定先买点吃的垫肚子。拐过一个僻静的街角，她猛地刹住脚步。

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黑色长发，清冷幽幽的女孩，穿着一中的校服——是郁晶。

在昏暗的街角，站在郁晶旁边的是几个年龄稍长的大叔，啤酒大肚，秃噜脑门，活生生一副□□模样。但，他们竟然和郁晶有说有笑地，郁晶的脸上也不像是被威胁勒索的样子。正当方余婉望地发愣时，郁晶突然走了过来。

方余婉的呼吸室住了。联想到郁晶初中那些不堪的传闻，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上来——难道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她背地里真的……和这些看起来绝非善类的人有牵扯?

就在这时，郁晶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转过头。隔着雨幕，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呆立街角的方余婉。刹那间，郁晶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放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方余婉从未见过的、近乎慌乱的僵硬。她几乎是立刻撇下那几个男人，快步朝方余婉走来。

“回家?”郁晶的声音比平时急促，眼神闪烁，试图挡住方余婉投向巷口的视线。

此情此景，方余婉有些语塞，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一时宕机。

“郁晶为什么放学跟一群大叔在一起，难道她背地里其实是□□大哥女儿。不不不，搁这演电视剧呢。要不问问……”方余婉甩甩头，甩掉离谱的猜想，她不是妄下定论的人，还是绝定直接询问。

“你咋不回家，在这干啥呢？”方余婉眼神示意了一下郁晶身后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困惑，带着惊讶又疑惑的神情。

郁晶的脸色似乎白了一分，语速更快：“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是附近的人，巷子里……有流浪猫……”她急切地解释，甚至带了点语无伦次，“……我和他们……只是喂猫……真的!”她试图用身体挡住方余婉的视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天空青灰色的乌云漫然消散，阳光刺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角，带来一片豁然开朗。

方余婉将信将疑。郁晶的慌乱如此真实，与平日里的冷硬判若两人。她探头望去，巷子深处果然传来几声微弱稚嫩的猫叫。其中一个面相敦厚的大叔也走了过来，叹了口气：“唉，一窝小猫崽，被人扔这儿的，作孽啊……”

走近了看，那几个大叔面相确实和善，衣着也只是普通工人的样子。方余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方余婉父母的催促电话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尴尬的对峙。她匆匆告别，打车离开。后视镜里，郁晶独自站在雨中的身影越来越小，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

回到家后，家里的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方余婉垂涎欲滴，拿起筷子就要夹菜，却被另一双筷子给拦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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