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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通红的脸颊只有贴着浴缸边缘才能稍缓热意,他微微蹙眉,眼睫因水汽变得湿润,咽喉中溢出柔软动听的哼声。舒服是舒服,可身体的疲惫也让他受不住了,睁开眼睛,原本带点怒意的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你到底好了没。”
水声哗啦不停,沈允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忙碌着。他亲了亲沈砚光裸漂亮的脊背,几乎将上面晶莹的水珠吮干,才说:“要彻底洗干净啊,不然砚砚会难受的。”
浴缸里的水声愈发猛烈,有些溅到外面,沈砚猛地塌下腰,暂时说不出别的话来。而此时,早已收拾好东西的三个男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假少爷后续(二)
但不管外面的三个男人等候了多久,当沈允谦把沈砚从浴缸里抱出来时,他已经筋疲力尽,直接靠在沈允谦身上昏昏沉沉睡去。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管要被带到哪里去,他都毫不在意。
睡得天昏地暗后醒来,沈砚眨了眨眼,见周围景色有些陌生,才想起自己已经到了下一个世界。他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昏暗中有个人影。
尽管窗帘拉着,但沈砚知道天还没亮。他默不作声地盯了一会儿,坐在那里的人动了动,打开了旁边的台灯。
灯光倾泻而下,照在那人脸上,沈砚才渐渐看清——原来是陆珵。无论谁坐在这里,沈砚都不觉得意外。
看清是他,还调侃道:“小叔叔,您老人家大早上坐在这里不睡觉,是年纪到了睡不着吗?”他翻了个身,直面着陆珵,盯着他的脸。
陆珵听见这话,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问:“砚砚,现在呢,你觉得足够了吗?”
这句话让沈砚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后,才记起当时自己把陆珵晾在床上跑了,结果被江景思截胡囚禁在岛上。他这话听着像兴师问罪,可看脸色又不像,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砚静静地看着他。
这具身体有些病弱,此刻沈砚静静躺着,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上,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颈侧。他刚醒的眼睫还带着水汽,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
最后,沈砚还是回答:“现在在我名下,我有多少钱?以后有多少资产?那些文件、合同、公章,你们给我核对过了吗?”
陆珵报了一个数字,还详细说了其他产业和资产。听到这些,沈砚心里其实有些惊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捞了这么多钱?
但脸上不露丝毫破绽,依旧平静地看着陆珵,仿佛即便拥有这些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资产,也丝毫不能让他动容。这神态似乎也让陆珵明白了什么:“你还不满足。”
他坐在那里,得出这个肯定的答案后,轻轻叹了口气。明明是沈砚当初抛弃他跑了,可此刻他脸上没有丝毫愠怒,面对沈砚这般贪婪可怕的欲念,也没有其他情绪。
那双眼睛依旧温和、平静,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毫不掩饰的宠爱。
“那你要怎么样才会满足呢?”
陆珵的声音很轻。
沈砚说:“我说过,我永远得不到满足。”他重重重复了这个词,“永远。”
这个答案似乎没让陆珵惊讶,他依旧用柔和的声音说:“你吃不了那么多的,砚砚,你那小肚腩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他终于动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沈砚跟前。
温暖的指腹轻柔地抚摸着沈砚的脸颊,像是怕惊动一只警惕不安的小猫,力度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又说了一遍:“你吃不了这么多的。”
沈砚微微侧脸躲开他的指尖,像是不满他反复说这句话,甚至差点把脸埋进枕头里,让人看不见神情。
陆珵知道这两句话惹他生气了,没再提这事,手指也没再碰他,只是帮他拉了拉被角,转而问起别的:“当时你离开我,是因为在我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多东西了,对吗?”
沈砚没说话,但他的姿态足以证明这一点。
陆珵又问:“你离开我之后,打算去哪里?去找谁?”
沈砚终于开口:“我说过,我去找谁都不关你的事,就算去找老头也与你无关……”
“砚砚。”刚才语气还温和的陆珵,声音忽然冷肃下来。他微微弯腰凑近沈砚,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脸,凝望这双美丽却藏满欺骗的眼睛,“我说过,别用这些话惹我生气。我知道你又在骗我,你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怎么可能委身于那样的人?就算你说假话骗我,一提起这种事,我还是会生气。”
他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沈砚柔软的嘴唇,尽管神态和语气都很轻柔,动作却带着几分侵略性。
“我知道,是我还不够让你有安全感,所以你才觉得不满足,才想逃离。这都是我的错,不是你的。但你不要说这些自轻自贱的话,你或许觉得没什么,我听着却刺耳得很。”他静静地注视着沈砚,随后轻声问:“我可以吻你吗,砚砚?我很想你,这些天,每一天都在想。”
沈砚说:“我让你吻一下,你给我什么?”
陆珵的眼眸暗了暗,并未因此惊讶。相反,这张苍白病弱却美艳绝伦的脸,说出这般贪得无厌的话,依旧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他说:“我给你股份。”
“什么股份?”
“陆氏的。”
“多少?”
“百分之五。”
“太少了。”
“百分之十。”
沈砚没说话。陆珵再凑近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呼吸几乎交融,可那吻还是迟迟没落下。陆珵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砚砚,别为难我。让我亲一亲你,百分之十给你。”说完,他低下头,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上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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