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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都不想满足傅靳年的这种恶趣味。于是他就接受了——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接吻——好吧,被吻上来的时候,沈砚忽然感觉还挺妙的。
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像是有很多人追求的某位年轻帅气的医生先生,其实一点都不会接吻。只是用一种轻柔的舔舐,将他唇瓣上还残留的水渍舔舐干净。
这种慢条斯理、慢慢悠悠的亲吻方式显得像是个青涩的、纯情的学生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沈砚在这亲吻过程中开始出神,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有一点舒适感的,只是不够激情。
一种奇妙的胜负欲就从沈砚的心底里蔓延上来。
他知道傅靳年肯定反跟踪反入侵过很多次了,只是他这个新手居然对此一无所知。这让他有点挫败,就想要在某方面找回胜利感。
他就在这时候,直接扣住傅靳年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下去。
他也强硬地入侵了傅靳年的口腔。傅靳年显然愣住了,局促地愣在原地,呆呆地张着嘴巴,任由沈砚风卷残云般地、并不温柔地、粗鲁地在他的口腔里侵犯了一遍。
感受那青涩温柔的舌头被他肆意捉弄后,沈砚满意地退回来,甚至轻蔑地取笑傅靳年像个呆瓜。但是没想到回神过来的傅靳年,完全不让沈砚回退回去了。
一只手紧紧扣住沈砚纤瘦的腰身,一只手从耳后捧住他的脸,将这个吻从他的那一方深入过来。攫住了那撩拨了又逃走的软嫩粉红的舌尖,以一种残暴、凶戾的力道狠狠吮吸。
像是要吸着他的舌头,把他的舌完全吞下去似的。像是被什么野兽咬了。沈砚想要躲避,然而对方早已经紧紧扣住了他,但凡他挣扎逃脱一分,就会被他狠狠扣在怀里,近乎要深深嵌入他的肉体之中。
这家伙彻底撕碎了他那温良的皮囊,暴露出下面猩红可怕的残暴、渴求、欲念。全都在这个吻里面宣泄过来。
他的舌头入侵得越来越深,甚至让沈砚无意识发出被噎住的声音:“唔——”这样的声音不会得到对方任何的怜悯,对方依旧像是疯狗一样继续对他的口腔进行舔舐、吞噬。
沈砚觉得自己要在这吻当中被吻得窒息了。他伸手去推拒他,好在这个时候的傅靳年似乎吻得如痴如醉,忘了分力道继续禁锢他,那么沈砚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并且沈砚直接靠感觉一巴掌挥打过去,狠狠打在了傅靳年的脸上。他看见傅靳年的脸也被打偏了。
傅靳年看起来像是稳定了很多,但是沈砚看见他慢悠悠地舔舐了唇瓣,像是在将他唇上属于沈砚的味道和口液再次品尝一遍,或者将其一丝不剩地吞入嘴里去。
沈砚假装自己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但是却将他的任何举动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够看清楚他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他确认自己的力气很大,也觉得掌心有点打疼了。
想要再说什么话,直接将傅靳年赶走时,傅靳年却伸手过来,轻轻抓住沈砚那只发红的手。他的指腹温柔地摩挲擦拭着粉红的掌心。
难道是在心疼他打疼了手?沈砚想着这个,却见傅靳年低下头来,伸出由于刚才经过激烈的亲吻已经磨得猩红的舌头,舔在他也是红红的掌心里。
湿腻温热的感受蔓延过来,沈砚要抽出手,但是被傅靳年死死攥住,他舔着他的手心,到了手腕,鼻尖深深埋入他的袖口之中,像是在嗅闻沈砚身上的什么味道。那种味道让他极度痴迷。
大约是真的觉得沈砚看不见,那种病态癫狂的表情,彻底展露在沈砚面前。
沈砚心里惊骇,努力抽出自己的手都没办法,只能用自己另外一只手又朝傅靳年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也恶狠狠地说了一声:“发什么疯。滚。”想起来现在的傅靳年到底在扮演什么身份时,他也恶趣味地喊了一声:“谢宸。”
果然傅靳年那像狗一样低伏的脊背一僵,他的所有举动都停止了,连那喷洒在沈砚手腕处的呼吸也凝滞。
沈砚又说了一句:“谢宸,我让你滚。现在,立马滚出去。”
傅靳年彻底平静下来。他松开了沈砚的手,缓缓地站起来。
他背对着阳光,沈砚不能够直接用目光去追寻他的脸,也就无法看见此时傅靳年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这样诡异的沉默蔓延在他们之间,就在沈砚打算以一个自然的举动去看他时,傅靳年已经离去。
那原先被傅靳年遮挡的阳光,就重新铺设在沈砚的身上,照射得他的瞳孔更为纯良可爱。他的眼睫颤了颤,茫然地去凝望声音所在的位置。
那里傅靳年已经隐入黑暗,拉开门,出去了。接着是关门的最后一声声响,最终又陷入寂静。
如果不是嘴唇与舌头还有那种炽热的感受,手上还残留对方的湿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沈砚的一种错觉。
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谢宸,正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
他下意识去找钥匙开门,手搁在把手上,他却发现门没有锁。按照最近沈砚的做法,他每天在家都锁门。
这样的发现让谢宸的呼吸屏紧,他也转头往楼道深处看过去。他的背后空无一人。他凝望了几秒钟,还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沈砚的安危上。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看见沈砚坐在沙发上。
沈砚有些空洞的眼神凝望着窗外照拂进来的日光。那日光将他的肌肤照射得莹润漂亮,神态显得极为平静,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沐浴在阳光下美丽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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