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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气晴好,仿佛昨夜那场差点夺走一切的暴雨从未发生。
“到底为什么!”他对着窗外明晃晃的天空低吼了一句,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走向衣柜,开始磨磨蹭蹭地换衣服。
苏秋池换好衣服,心情复杂地拉开房门,正准备下楼。然而,他刚踏出一步,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正是陆珩。
他显然也刚从客房出来,正准备下楼。而让苏秋池瞬间愣住的是,陆珩今天穿的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大衣。
这太不寻常了。
在苏秋池的印象里,陆珩的衣柜仿佛只有两种,沉郁的黑色,正式的西装。
像这样温暖干净的米白色,几乎是第一次出现在陆珩身上。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恰好笼罩在陆珩身上。米白色的大衣柔和了他惯常的冷硬线条,额角的纱布也不再显得那么突兀,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温润气质。
苏秋池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最终狠狠地瞪了别人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然后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猛地侧过身,几乎是贴着墙壁,快步从陆珩身边擦过,咚咚咚地跑下了楼,留下一个仓促又僵硬的背影。
陆珩站在原地,看着苏秋池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白色大衣,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羊绒面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而楼下,苏秋池冲进餐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悸动。
苏秋池动作一僵,连忙放下水杯,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身去。
管家正推着苏老爷子进入餐厅。
老爷子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些,但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看到苏秋池,眼神立刻关切地上下打量。
“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老爷子连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心疼,“我让厨房用后山新摘的梨子炖了一点冰糖雪梨,一直温着呢,正好给你润润肺,压压惊。”
说着,他目光转向空着的座位和楼梯方向,自然而然地又问了一句,“小陆呢?起了吗?他额角还有伤,也得多吃点清淡的。”
小陆这个称呼从爷爷嘴里出来,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让苏秋池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嗯,他应该下来了吧。”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陆珩正从楼上走下来。清晨的阳光追在他身后,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在光线下显得愈发柔软温暖,与他平日里的冷峻形象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却意外地和谐。
苏老爷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小陆来了!快,正好,冰糖雪梨刚炖好,你也喝一碗,暖暖身子。”
管家也笑着附和,“是啊,陆少爷,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陆珩走到餐桌旁,先是礼貌地向苏老爷子和管家问好,“爷爷早,管家伯伯早。”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对面,正埋头假装专心研究桌布纹路的苏秋池,然后才温声回应老爷子的话,“劳爷爷挂心,我已经好多了。”
他的态度恭敬却不失亲近,举止得体,与在苏秋池面前那种沉默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老爷子显然很受用,连连点头,“好好好,没事就好,昨天可真是吓坏我了。都坐下,快趁热喝。”
佣人立刻将炖好的冰糖雪梨端了上来,清甜的香气弥漫在餐厅里。
苏秋池用勺子搅动着碗里晶莹剔透的梨肉,听着爷爷和管家对陆珩嘘寒问暖,这家伙,就会在长辈面前装乖!
他喝了一口梨汤,那滋味甜甜的,仿佛能甜到心里去,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陆少爷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嘛。”
空落落
陆珩被苏秋池的话,噎了一下嗓子
管家却笑眯眯地看着他俩,声音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打趣和解围,“少爷说,给小陆少爷换一碗冰糖不多的。”
“两位少爷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要我说啊,经过昨天山里那一遭,陆少爷和咱们家小九少爷,这情分瞧着倒是比以往更深厚了呢。”
这话说得颇为艺术,没说“和好”,也没提“原谅”,只用了“情分更深厚”这样模糊又意有所指的词。
“噗——咳咳咳……”苏秋池正憋着气,一听这话,直接被一口梨汤呛住,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抬起头,瞪向管家,脸上红白交错,也不知是呛的还是羞恼的,“福伯!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他情分深厚了!”
他急急地反驳,眼神慌乱地扫过陆珩,见对方依旧闻风不动地小口喝着雪梨汤,仿佛管家说的话跟他毫无关系,这种对比更让苏秋池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厉害。
苏老爷子将孙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不点破,只是顺着管家的话,捋嘴笑道,“呵呵,老福说得在理。孩子们一起经历了磨难,互相扶持,自然是更懂得珍惜了。这是好事,好事啊。”
他这话像是肯定了管家的说法,又把情分拔高到了互相扶持,要懂得珍惜的层面。
苏秋池张了张嘴,看着爷爷和管家那一脸我们都懂的笑容,他愤愤地低下头,用力戳着碗里已经软烂的梨肉,把它想象成陆珩那张脸。
可恶!他一想到陆珩那张帅脸,心跳又不合时宜的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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