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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套。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朱煜燃打断他,喝了一口汽水。
顾佑丞一听,立刻又黏了上来,这次直接拽住了朱煜燃的衣角,“那、那我不问了”他声音低了下去,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但你得答应我,十二点前回来。”
朱煜燃挑眉看他,“你还管起我来了?”
“不是!”顾佑丞急急地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就是”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害怕一个人睡”
醋坛子翻了
朱煜燃早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睡书房吧,正好还能写作业。”
顾佑丞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瞪圆了眼睛,“我才不要!”他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书房那么小,连张正经床都没有!”
“不是有沙发床吗?”朱煜燃故意逗他,“够你睡了。”
“那、那不一样!”顾佑丞急得语无伦次,耳尖红得能滴血,“我我睡觉会踢被子!会感冒的!”
朱煜燃抱臂看着他,慢悠悠道,“哦。”
顾佑丞一噎,随即耍赖般地扑上来,整个人挂在朱煜燃身上,“我不管!我就要睡你房间!”他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搂住朱煜燃的脖子,声音闷在对方肩窝里,“就要就要。”
朱煜燃被他突如其来的重量撞得往后仰,怎么还撒泼打滚了呢?
傍晚的暮色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城市,朱煜燃单手插兜走出小区,路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走得很快,风衣的衣角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翻飞。
顾佑丞躲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后,探出半个脑袋,见朱煜燃走远,他赶紧小跑着跟上,刻意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到底是去见谁!?”顾佑丞小声嘀咕,看着朱煜燃拐进一条小巷,他蹑手蹑脚地跟上去,刚拐进巷口就猛地刹住脚步,朱煜燃不见了!
“人呢?”顾佑丞慌张地左右张望,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跟踪我?嗯?”
顾佑丞浑身一僵,心脏差点跳出胸腔。他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
朱煜燃冷笑一声,把他转过来抵在墙上,“你撒谎!”
被人戳破谎言,顾佑丞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咬了咬下唇,突然破罐子破摔地仰起脸,“对!我就是想知道你去见谁!”
朱煜燃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所以你就跟踪我?”
“谁让你神神秘秘的!”顾佑丞不服气地嘟囔。
朱煜燃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就没了脾气。他松开钳制,顺手揉了揉顾佑丞被弄乱的头发,“行了,跟我来吧。”
顾佑丞眼睛一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看着朱煜燃拐进一家水果店,精心挑选了几样新鲜水果,又去隔壁食品店买了些牛奶。
朱煜燃站在张允贺家门口,顾佑丞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水果和牛奶,好奇地探头探脑。
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才是猪!一顿吃三十多个饺子,每天来,过不了几个月我家买菜钱都没有了!”张允贺的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饶文的声音带着无奈,“我是猪,我是猪。”
张允贺嘴上嫌弃,不想让饶文来自己家吃饭,可他又忍不住给别人夹菜。
敲门声响起,屋里安静了一阵。
饶文放下筷子,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朱煜燃愣了一下,俩人前段时间不是还吵架嘛,现在同居了?
“小朱?”张妈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快进来,快进来。”
“打扰了阿姨。”
顾佑丞把水果递给张妈,眼睛亮亮的打量着坐在餐桌前扒拉米饭的张允贺。在会所的时候,他见过,这下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简单的寒暄几句,朱煜燃就领着顾佑丞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筷子碰触碗盘的清脆声响。
张允贺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把几粒米翻来覆去地挑着,就是不肯送进嘴里。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饶文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夹了一块他最爱的肉丸子放进他碗里。
张允贺盯着那丸子看了几秒,突然用筷子把它戳成了两半。
“我吃饱了。”他突兀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饶文抬头看他,目光落在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米饭上,被戳烂的肉丸子可怜兮兮地躺在正中央。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没有摔门的巨响,却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心头发紧。饶文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许久,才慢慢收回视线。
张妈放下手中的筷子,盯着那碗没动过的饭,红了眼眶,她慌忙别过脸去,手指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搓了搓,再转回来时已经挤出一个笑容,“小文,吃菜啊,这鱼是特意给你做的。”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却故意拔高了声调,手上动作利落地给饶文夹了块鱼腹肉。
“谢谢阿姨。”饶文抿嘴笑了笑,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他低头扒了两口饭,米粒在嘴里嚼了很久却尝不出味道。鱼肉鲜嫩的纹理在舌尖化开,却像嚼蜡一般索然无味。
随便对付了几口,饶文轻轻放下筷子。
“阿姨,我去看看他。”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推开卧室门时,饶文的手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床上蜷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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