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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把门带上。”贺凭笙拧开水龙头,伸手试了试水温,头也不回地下达逐客令。
“好吧……”叶苍狩拖成了调子,一步步挪出去,把门关上前,还好奇看着他们。
门咔哒一声关上。
贺凭笙轻轻拍了拍楚煜行的脸颊,试图唤回他一丝神智,楚煜行却顺势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微凉的掌心,瞳孔涣散着,却固执地聚焦在他脸上。
贺凭笙的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搔过,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柔软的发丝蹭过手心,贺凭笙柔声问:“还清醒吗?”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这是几?”
楚煜行眯眼辨认了一会,“我没醉,这是三……”
“对,你真没醉。”贺凭笙知道这人算是彻底没救了,只好顺着他说。
贺凭笙伸手,指尖灵活地解开那件湿透的白衬衫纽扣,布料一点点剥离,露出其下线条分明、泛着绯红的胸膛和腹肌。
楚煜行十分配合脱衣工作,一直在轻轻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顺利脱完衬衫,贺凭笙目光下移落在裤腰上,动作顿住,“……自己脱好后进浴缸,我去拿衣服。”
楚煜行连连点头,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好……你要快点回来哦。”
贺凭笙转身踱步出去,临到门口,还是不放心地偏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人正乖乖跟裤腰作斗争,才稍稍安心地离开。
然而,事实证明,对一个醉鬼抱有任何期待都是多余的。
等贺凭笙拿着干净衣物回来,看到的是楚煜行上半身栽在盛满水的浴缸里,下半身跪在浴缸外,裤子半脱不脱垮在腿弯处。
贺凭笙:“……”
他连忙上前,将人从水里捞起来,水流哗啦作响,他无奈地调侃:“这是在小酌还是畅饮?”
水滴顺着楚煜行结实的身体线条不断滑落,他眼神迷蒙,看到近在咫尺的贺凭笙,突然伸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贺凭笙猝不及防,被他带着一起跌进宽大的浴缸!
“等……!”惊呼被堵回喉咙。
灼热的唇舌蛮横地侵占了呼吸,带着酒气的舌舔舐过敏感的上颚,激起一阵战栗。
紧接着,贺凭笙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坚硬灼热的物体抵住了自己的大腿。
他立刻屈起膝盖,一脚稳稳踩在楚煜行的腰腹间,将两人隔开些许距离,平复着微乱的呼吸,“今晚不行。”
楚煜行歪了歪头,仿佛在问为什么,两人对峙了会,楚煜行忽然像被抛弃的大型犬般垂下头,小心捏住贺凭笙湿透的衣角,声音带着些委屈,“你又要走了吗……”
贺凭笙:“……”他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心底最后那点坚持彻底瓦解,无奈扶额,真感觉栽这了,妥协道:“就一次,我用手。”
楚煜行立刻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纯粹又满足的笑容,得寸进尺地凑近:“凭笙你最好了……”他蹭着贺凭笙的颈侧,气息灼热,“会陪着我吗?永远。”
“你真醉了吗?”贺凭笙感觉这人这时候脑筋又转得飞快,有些哭笑不得,嘴角轻轻提起,笑到一半,又想起这家伙不爱惜自己的账还没算,于是又强行板起脸,瞪了他一眼。
“……?”被酒精拖慢了思维的楚煜行,不理解这人怎么突然变脸,只是凭着本能,喘息着凑上去,用温热的唇去亲吻他微蹙的眉间。
“为什么你在我面前很少变本体?那样不会好受一点吗?”贺凭笙在一片氤氲水汽和逐渐升腾的热意中,喘息着问。
楚煜行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不喜欢……”
他之前模模糊糊看见贺凭笙与龙族的一些惨烈场景,既然贺凭笙不喜欢,那他不变就是了。
贺凭笙心尖一颤,捧着他的脸,“我确实不喜欢龙,自大,愚蠢,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的指腹摩挲着楚煜行右眼尾那道淡红色的细长疤痕,然后,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了上去。
“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龙。”
楚煜行呆呆地看着他,眼眶迅速泛红,积蓄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猛地伸手,将贺凭笙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进骨血。然后,他用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语气问:
“可以再来一次吗?”
贺凭笙:“……不行,洗完赶紧出去。”他快速将楚煜行打包好,在他还在滴水的银灰色头发上盖了块毛巾,将人推出了雾气弥漫的浴室。
关上门,贺凭笙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快速将自己打理干净,换上了干爽的衣物。
他握住门把手,向内拉开——
一个带着沐浴露清香气味的热源便顺着打开的门,软软地滑倒下来。
贺凭笙眼疾手快地接住,看着怀中已然陷入沉睡,呼吸均匀的某人,低声失笑:“在这儿当看门狗吗?”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再次架起楚煜行,将他安置在卧室宽敞的床上。
“呼……”贺凭笙坐在床边活动了下手臂,感觉有些酸痛,他看了下钟表,差不多该出发了。
床上,楚煜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却像安装了导航,自动环上贺凭笙的腰身,脑袋也蹭过来,枕在他的腿上,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别走……再陪我一会……”
腿上传来沉甸甸的重量和温热的触感,贺凭笙却感觉心间某个空缺了许久的豁口,正被一种温软的东西,一点点填补愈合。
许多年前,与闻离的一段对话,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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