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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手无意识地轻轻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庇护的温暖。
“那就行。”楚煜行懒洋洋地直起身,墨镜后的视线似乎扫过她全身,确认着那金血庇护的效果。
他随意地问,“没说出去吧?”
周晓余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脸严肃:“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她急切伸出小拇指,眼神无比认真,“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楚煜行看着那根细瘦的小拇指,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幼稚。”
身体却很诚实,飞快地伸出自己的小指,跟她那冰凉的小指头轻轻勾了一下,一触即分,速度快得像被烫到。
“好了好了,赶紧去跟你的月姐姐学习吧,别在这和我一样浪费光阴了。”他挥挥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欠揍。
“记住啊,好好活着,活出个‘破晓’的样子来。别辜负了……”他顿了顿,墨镜转向窗外刺目的废墟。
“……我的墨镜钱。”
周晓余被他最后这句别扭的关心逗得抿嘴一笑,用力点点头:“嗯,我知道,真的很谢谢你,楚先生!”
她脚步轻快地朝着医疗站的方向跑去了,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鸟。
楚煜行靠在窗边,墨镜完美地遮挡了他目送那小小身影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小小的担子。
过了会,沈继尧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指尖的金属甲虫嚣张围着楚煜行转了一圈。
他瞥了一眼楚煜行脸上那副极其扎眼的墨镜,嗤笑一声:“睡美男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破烂?丑得惊天地泣鬼神,戴着它出门可以把外面那些行尸走肉直接丑晕,倒是省事了。”
楚煜行头都没回,反唇相讥:“哎哟喂,酸味飘十里了都。沈大师,羡慕就直说嘛,时尚的完成度靠脸,懂不懂?像你这种整天跟虫子为伍的‘自然之子’,欣赏不来哥这种高级审美很正常。毕竟虫子眼里,粪球都是艺术品。”
他故意把“自然之子”和“粪球”说得抑扬顿挫。
“哇哦,打起来打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叶苍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兴奋地搓着手,狼耳竖得笔直,红瞳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沈小虫你太没眼光了,楚哥这墨镜多酷啊,低调奢华有内涵,你就是嫉妒楚哥比你帅。”
他毫不犹豫地站队楚煜行,用极其夸大的语言进行火力支援,顺便给沈继尧头上扣了个“嫉妒”的大帽子。
沈继尧被这无脑站队和歪理邪说气得青筋直跳:“叶苍狩,你脑子只有肌肉,审美被狗啃了吗?还有你,楚煜行,少在那装深沉。”
“哈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嫉妒。”叶苍狩得意地晃着脑袋,尾巴尖都兴奋地甩了起来。
“楚哥,削他,让他见识见识‘睡美男’的起床气。”叶苍狩激动地原地蹦跶了一下,摩拳擦掌,一副随时要替楚煜行冲锋陷阵的样子。
楚煜行一看这把火彻底烧旺了,乐得看戏。
他不仅不阻止,反而摘下墨镜,装模作样地用衣角擦了擦根本没灰的镜片,然后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动作充满了挑衅的仪式感。
他对着沈继尧的方向,故意用气死人的悠闲语调拱火:“苍狩啊,冷静,冷静。跟沈大师这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人计较什么?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墨镜后的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模仿着沈继尧刚才的语气:“沈大师,你说我这墨镜能把行尸丑晕,那怎么没见你晕一个给大伙儿开开眼啊?
说着,嘴角弧度更大了,“哦哦,明白了,你审美层次太高,丑不到你?啧啧,失敬失敬。”
“楚!煜!行!”沈继尧被这阴阳怪气彻底点燃,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指尖猛地一弹,那只愤怒的金属甲虫如同离弦之箭,直射楚煜行那副碍眼的墨镜。
同时,另一只手无声无息地弹出几缕带着微弱静电效果的蛊丝,缠向叶苍狩兴奋抖动的狼耳。
“哇塞,沈大师玩不起啊~”楚煜行怪叫一声,反应却快得惊人,猛地一偏头,墨镜险险避开甲虫的“空袭”。
他不仅没躲,反而像泥鳅一样滑溜地往前凑了一步,似乎想近距离观赏沈继尧被叶苍狩反击的窘态。
嘴里还不忘煽风点火:“苍狩,他电你耳朵哎,这能忍?挠他,挠他痒痒肉,对!就是腰那儿,快!”
“啊啊啊!沈小虫你还撒我痒痒粉,我跟你没完!”叶苍狩捂着瞬间开始发痒的耳朵,更加狂暴地追着沈继尧,试图把他按倒在地挠痒痒。
一时间,走廊里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幼稚园级别斗殴。
闹,够,没
空瓶子乱飞,甲虫试图撞飞墨镜,叶苍狩嗷嗷叫着追人挠痒痒,沈继尧冷着脸一边闪避一边反击痒痒粉,楚煜行上蹿下跳地躲虫子兼嘴炮输出指挥。
场面一时让人哭笑不得,三个实力不俗的家伙在用最幼稚的方式“打架”。
楚煜行看得眉飞色舞,墨镜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甚至还模仿拳击裁判挥着手臂,压低声音喊:“对,左边,右边,叶苍狩选手保持压制,漂亮!沈继尧选手注意表情管理,要优雅,控制虫子别咬裁判啊。”
他得意忘形,为了躲避那只烦人的甲虫,也想换个更好的“观赛”角度,脚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挪。
谁料正巧踩上一个滚来的空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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