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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泽半蹲在缝隙后,两眼泪汪汪地拼命招手。
三米高的巨怪已近在咫尺,它一抡巨锤向楚煜行后背飞快砸来。
被按在楚煜行肩头的裴时遇恰好面对后方,瞳孔骤缩,正欲惊呼提醒。
只见楚煜行仿佛脑后长眼,在锤子袭来的瞬间猛地侧身翻滚,锤子砸在地上,瞬间碎石四溅,留下一个巨坑。
同时借着旋转的离心力,手臂猛地一抡,像投掷一枚人形炮弹,将怀中的裴时遇朝着那即将消失的缝隙狠狠甩了出去。
甩完小孩后,他反手一把拎住旁边吓傻了的被子哥的衣领,语速极快甚至堪称“礼貌”地询问:“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根本没等对方回答,楚煜行脚下利落的一绊,手上同时发力。
被子哥“哎哟”一声被撂倒在地,紧接着就被一股巧劲贴着地皮,狼狈不堪地侧滚着塞进了那最后一点缝隙里。
小金粒在一旁变化成打分牌,上面刻了个十分,“完美的掷球!”
“啊!”江泽被这高速“飞”来的小孩撞得一个趔趄,两人滚作一团,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隔着急速落下的门缝,江泽撕心裂肺地大喊:“楚哥你得在五分钟内赶到c414啊!”
楚煜行摆了摆手,“知道了,这点时间爬都能爬到。”
卷帘门“哐当”一声,彻底闭合,将楚煜行和门外那只穷凶极恶的怪物隔绝在外。
裴时遇转身扑在关闭的卷帘门上。
他突然意识到,既然楚煜行能注意到后面的攻击,那他刚刚抵在他后颈的小刀也被注意到了吗。
那为什么楚煜行反而还保护他,这人是蠢货吗?
教室t台步,步步有态度
而裴时遇的头脑风暴,楚煜行一概不知,他正忙着跟怪物大眼瞪小眼。
“根据我的初步分析,”小金粒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小本本,煞有介事地写着,“你的记忆现在处于高度混乱,力量也大部分被封印。当前最优策略是:低调,隐忍,休养生息,等待恢复……”
楚煜行瞥了她一眼,“啰嗦,我什么状态我自己清楚。”
很明显,怪物的耐心不如他,率先发难,抡着巨锤就向楚煜行头砸来。
“快躲啊!”小金粒吓得魂飞魄散,虚影去推楚煜行,“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低调吗?!你刚才答应我的!”
楚煜行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句:“是说了。”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作势格挡,“可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挑衅我啊。”
“你又这样!它干啥了,不就是比你高点?它是怪物,俯视你一下怎么了?”小金粒无力咆哮。
“对,所以它惹到我了。”楚煜行理不直气也壮地说。
巨锤在离楚煜行手还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突然停下,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楚煜行这才收回手,目光掠过锤身上那些明显被另一种力量干扰震散的血雾,冲着高处一间黑着灯的教室笑了。
他对着那个方向点点手腕的位置,示意注意时间,随后比了个向上的手势,快速沿着管道往教学楼楼上攀爬。
空教室中,贺凭笙斜倚着一张布满灰尘的课桌,脚下是几具扭曲干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他右手腕上,那串由暗红色珠子串成的手链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几缕若有若无的猩红雾气缠绕在他修长的手指和腕间,衬得他苍白的面容如同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
空气中血的味道令他不太好受,血气中带着极大的精神污染,这个里世界跟他的铃能“控血”有些相克。
他冷眼看着楼下那个死到临头下还能笑得出来的家伙,要是出手晚一点,说不定就被砸成肉饼了。
c414教室此刻是恐惧的旋涡,幸存的人们如同受惊的鹌鹑,东一堆西一堆地瑟缩着。
几个稍微强壮一点的人正用身体死死抵住教室门,脸上是末日般的绝望。
“哎哎,先别关门,还有人在外面!”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江泽,顾不上疼痛,连忙冲过去阻止。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蛮力,狠狠将挡在门口的江泽推搡开。
“滚开!小娘们儿,还有不到一分钟了!没到的人都他妈死透了!再磨叽等怪物进来,大家一起完蛋!”
被推开的江泽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只沾着灰尘和血迹的小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但裴时遇力量太小,两人一起踉跄着撞到冰冷的墙壁才勉强停下。
裴时遇用单薄身体死死护在摔倒江泽身前,碧绿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幼狼,毫不畏惧迎上壮汉凶恶目光。
“嘿!小兔崽子,瞪什么瞪?再瞪信不信老子抠你眼珠子当泡踩!”旁边帮腔瘦子恶骂。
被子哥见状,裹紧他的被子,壮着胆子出声:“干什么!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两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关你屁事!裹着被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再哔哔连你一起碾死!”壮汉猛地喷出一股粗气,威胁道。
被子哥瞬间从心了,缩回裴时遇身后。
“咔哒咔哒……”异响突然从他们身后的窗户传来,锁死的窗户把手,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兀自缓缓转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要离开!放我出去!”有人终于压抑不住,发出尖锐的吼叫。
所有人都惊恐地远离窗户,抄起手边能当武器的一切,手电光柱疯狂乱晃。
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筛糠般抖动着;有人手中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尿液顺着裤管流下,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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