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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比较远,但也感觉到龙卷风的吸力——车轮碾过崎岖的路面,溅起的碎石被狂风卷着,狠狠砸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士兵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视线紧紧跟着前面一样加大油门的那辆车。龙卷风的呼啸声越来越近,那道灰色巨柱仿佛有了生命,在身后穷追不舍,卷起的黄沙像一堵移动的高墙,瞬间就吞噬了他们刚刚停车休息的地方。
龙卷风的底部慢慢的变得粗壮,卷起的石块和断木如同炮弹般射向四周。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嘭”地一声跟车身擦过,众人心里吓得直冒汗。贺舟下意识地将简秋、乐乐和简爷爷、简奶奶护在身后,陈星他们四人见状也围了上来,护着他们。
风沙越来越大,车窗玻璃上很快就蒙满了尘土,能见度不足五米。士兵只能凭着经验和隐约的路标往前冲,车子像醉汉一样左右摇晃,好几次都险些冲出路面,对讲机传出了方思园的声音:“跟着前面车继续开,这是一条直线。”
“快!再快点!龙卷风又近了!”车厢里有人尖叫。
士兵额头冒汗,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脚踩着油门,车子轰鸣着冲过杀沙尘,车轮碾过不明物体,车身在空中短暂地跃起,又重重地砸在地上,所有人都被颠得离了座位,简爷爷的额头不小心撞到了车顶,疼得他闷哼一声。简秋立马从包里拿出一顶帽子帮他们戴上。
方思园的对讲机里持续传出急促却坚定的指令,像一根绷紧的弦:“继续开!一直踩着油门不要停!跟着前面车的尾灯痕迹走!”方思园命令把所有车的灯都打开,就这么也微乎其微。
开车的士兵紧咬着牙,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早已是一片昏黄的混沌,风沙像浓稠的雾,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别说车灯,连前方一米的路面都看不清。这时候只能听从命令,方队的指挥,顺着他说的直线,一路开下去。
车厢里很静,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外面风声的呼啸和发动机的轰鸣,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心脏随着车子的颠簸狂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无尽的昏黄。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没人知道开了多久,只觉得那片昏黄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直到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像……能看清点了?”
众人猛地眨了眨眼,才发现眼前的风沙真的在渐渐消散,远处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就在这时,有人指着窗外大喊:“龙卷风!龙卷风调转方向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只见那道原本紧追不舍的灰色巨柱,此刻像是被什么吸引,猛地拐了个弯,朝着旁边的一座小山丘直冲而去。巨柱掠过之处,沙尘漫天,小山丘的岩石被卷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车厢里先是一片死寂,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残留的恐惧。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哽咽的欢呼,紧接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我们安全了!我们逃出来了!”有人激动地哭喊着,双手合十不断祈祷。
简秋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无力地靠在贺舟怀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带着怀里的乐乐都像是松了口气,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简爷爷简奶奶互相搀扶着,简奶奶用袖子擦着眼角的泪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方思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拿起对讲机:“好了,可以慢慢将车减速吧。”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方思园旁边开车的士兵也放慢了车速,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风沙渐渐平息,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布满尘土的车厢。众人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景色,这场与龙卷风的生死赛跑,他们赢了。
地铁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发动机的轰鸣渐渐平息,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还在耳边回响。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劫后余生的欢呼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可此刻每个人都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脱力地靠在座位上。
士兵统一引擎盖打开,散一散里面的热气。车厢里的人也渐渐缓过来,慢悠悠的扶着车门下了车。
“大家都没事吧?”方思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陆续下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简爷爷扶着简奶奶,慢慢走到路边,简奶奶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贺舟抱着乐乐,小家伙好奇地睁着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刚才的恐惧似乎已经被眼前的新鲜事物冲淡了。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周围生长着一些半枯的灌木,远处是连绵的小山丘,天空已经放晴,与刚才昏黄的景象判若两人。
“幸好这条路是个直线,不然我们得全军覆没。”一名士兵感慨道,他靠在车边,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方思园走到开车士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晓哲,辛苦你了,幸好你开的稳。”
他憨厚地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方队。只要大家没事就好。”
方思园:“大家都先休息休息,休息完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我看了一下地图,我们明天下午就能到达目的地。”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连续的逃亡让大家都疲惫不堪,确实需要尽快到达目的地了,然后再到那里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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