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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艺全身湿透,衣服全部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体,头发贴在脸上,远远站着抱着自己,看上去是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就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猫,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走近,委屈地看着陆锦程:“锦程,我进不去你家了,现在连你们小区都进不了。”
早在上一次见面后,陆锦程就特地叮嘱过小区保安,指名道姓不允许凌子艺进入。他不想做的这么绝情,可若不绝情,凌子艺就会跟块狗皮膏药死死黏住他。
或许也觉得是自己太莽撞,凌子艺连忙道歉:“锦程,对不起,我想见你,我太想见你了,可是保安把我拦在外面不让我进。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在这儿等你了……”
凌子艺顿住,陆锦程在看他,可他的眼神很冷,凌子艺被吓住,锦程从来不会这么看他的。
“锦程……”
他真的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他来是想告诉锦程好消息的,他要离婚了,他终于又可以跟锦程在一起了。虽然这段时间很不愉快,但是他相信锦程那么爱他,他也那么爱锦程,一定能够重归于好的,到时候又可以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可是他等啊等,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现在,从白天等到黑夜,从晴天等到大雨,陆锦程还是没有出现。
长时间的等待,大雨滂沱,凌子艺激动的心终于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一声刺耳的喇叭让他再次燃起希望,他紧盯着车库方向,大雨中,他看清了那个他倒背如流的车牌号,锦程回来了。
四个月了,他已经好久没见到锦程了,他真的好想他,太想他了。凌子艺也清楚的知道,今天要是错过了,再见陆锦程恐怕很难了。
于是他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凌子艺,我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陆锦程说。
凌子艺却只当他在生自己的气,他连忙抓住陆锦程的的胳膊,“锦程,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别生气好不好。张慧慧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妈如愿抱上孙子了,我马上就可以离婚了,你再等我几天就好了。”
陆锦程抬起头,凌子艺正希冀地看着他,眼睛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乞求的卑微。陆锦程想,这是他曾经爱过的人啊,真真切切爱过的。他抚上了凌子艺的手。
凌子艺看着那只手眼睛亮了,心中忍不住雀跃,他就知道锦程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他,无条件迁就他,宽容他。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在脸上,陆锦程将他的手甩了出去。
凌子艺怔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去看陆锦程,他冷冷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全是厌恶,像是在看一个恶心的垃圾。他听见陆锦程对他说:“凌子艺,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着,他关上了车窗,凌子艺就那么看着他的脸消失在车窗后。车引擎发动,扬长而去。
大雨倾盆,凌子艺无助地站在雨中。
这一刻,凌子艺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锦程是真的不爱他了。他弄丢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他盯着空空如也的道路,在雨里站了很久才离开。
凌子艺站在家门口人都还是恍惚的,直到门从里面打开,凌子艺妈妈抱着孩子,看见他后震惊不已:“哎哟喂,老天爷,你怎么搞成这样,快进来,快进来。”
凌子艺进屋后,他妈赶紧把孩子递给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张慧慧,跑进屋去拿毛巾。凌子艺直挺挺站着,他现在浑身湿透,衣服还在往下滴水,他站的地方很快有一滩水渍。
张慧慧抱着孩子,早产儿,小小的一只,此时正闭着眼睛睡觉。张慧慧轻轻拍打着孩子,她温柔地看着孩子,整个人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你去找他了,是不是。”张慧慧平静地问。
凌子艺没有隐瞒,嗯了声。
他们吵过,闹过,声嘶力竭过,最后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平静。
“凌子艺,我恨你。”张慧慧说着,她嘴里说着恨,可她抬头看向凌子艺的眼里没有恨,只有悲伤。
“对不起。”凌子艺说,“对不起,慧慧。你是个好女孩儿,你应该嫁给一个更好更爱你的人,而不是我这样的人。”
她也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直到她亲眼看见她最爱的丈夫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就连睡梦中都在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身陷囹圄
泪水止不住填满眼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间,张慧慧只觉心中委屈。她抹掉眼泪,深呼吸缓解翻涌的情绪:“我同意了,我们离婚吧。”
她放弃了,无论最初的她有多么的喜欢,两人的开始就是一场欺骗。她张慧慧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她选择的她认输。
“我会对孩子负责的。”凌子艺想,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张慧慧没有拒绝,这是他应尽义务,他是孩子的父亲。
就在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时,凌子艺妈妈从屋里拿出毛巾给凌子艺,催促道:“赶紧去洗洗,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怎么淋成这样。”
凌子艺出来时,客厅沙发只坐着凌子艺妈妈。张慧慧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人容易犯累犯困,便去休息了。凌子艺坐了过去:“妈。”
凌子艺妈妈阴沉着脸,脸色十分难看:“你要跟慧慧离婚?”
凌子艺话音刚落,凌子艺妈妈一耳光甩了过去,凌子艺被打偏了脑袋。凌子艺妈妈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她恶狠狠威胁道:“你要是敢跟慧慧离婚,我就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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