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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陆承骁的眼神沉得像深潭,“沈砚辞,你藏的秘密太多了。威胁你的人、加密通讯器、还有你这不明不白的病……这一切,到底和什么有关?”
沈砚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说,十年前的实验室投毒、沈振宏的走私生意、遍布各地的线人……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这时,陆承骁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是阿凯的声音:“陆队,写生基地的灌木丛里,发现一个微型监听设备,被伪装成了石头。”
陆承骁的眼神瞬间变了。监听设备?看来刚才的痛意发作,不是意外。有人在暗中监视沈砚辞,甚至可能对他动了手脚。
他松开按住沈砚辞肩膀的手,直起身,拿起对讲机:“把设备带回来,让技术组立刻拆解。”
挂了对讲机,陆承骁看向沈砚辞,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有人监听你,你知道吗?”
沈砚辞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大胆,竟然在写生基地放监听设备。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到自己在和线人联系?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也是第一次去那个地方。”
陆承骁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监听设备的事。”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别再耍花样。你的安全,现在和我绑在一起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卧室里,沈砚辞靠在床头,握紧了藏在袖口的通讯器。指尖的鸢尾花纹路硌得他手心发疼,却让他瞬间清醒——陆承骁已经起了疑心,监听设备的出现更是雪上加霜,他必须尽快拿到交易坐标,把证据传递出去,否则一旦被沈振宏的人抢先,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按下通讯器上的隐藏按钮,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调出一条加密信息:“监听设备已被发现,坐标尽快转移,改用备用渠道。”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沈砚辞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烦躁。陆承骁的存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既保护着他,又监视着他,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门外的走廊里,陆承骁靠在墙上,指尖划过战术手表的屏幕。技术组发来消息,说沈砚辞药瓶里的药片成分很复杂,除了常见的神经痛缓解药物,还含有一种罕见的植物提取物——经比对,和三年前他队友林默尸检报告里的微量残留,成分一致。
陆承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原来,沈砚辞和他的旧案,早就有了交集。
这场看似偶然的安保委托,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相遇。
纹藏秘语
技术组拆解监听设备的动静,透过门缝飘进书房时,沈砚辞正用细笔在画纸上补着暗纹。那是幅名为《雾锁寒溪》的写生稿,晨雾里的溪水被他用钴蓝和钛白调得泛着冷光,而溪面倒影的纹路里,藏着一串只有线人能看懂的坐标——这是他刚才趁陆承骁处理监听设备,偷偷补完的。
“沈先生,陆队让我把这个给你。”保镖阿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伪装成石头的监听设备,“陆队说,让你看看,也好有个防备。”
沈砚辞的笔尖顿了顿,颜料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点,像颗冰冷的泪。他放下画笔,接过证物袋,指尖隔着塑料摸到设备粗糙的表面,心里冷笑——这是沈振宏常用的型号,十年前,他的卧室里也曾搜出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知道了。”他把证物袋放在桌角,语气平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陆承骁呢?”
“陆队在楼下和技术组的人开会,分析设备的信号来源。”阿峰回答,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的画纸,“沈先生,你这幅画……挺特别的。”
沈砚辞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哪里特别?”
“就是……倒影好像有点奇怪,不像正常的溪水反光。”阿峰挠了挠头,他不懂艺术,只觉得那些纹路看着杂乱,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规律。
“艺术创作,本就不用拘泥于现实。”沈砚辞淡淡开口,不动声色地用画纸盖住了那串暗纹,“没别的事,你先出去吧,我想安静画画。”
阿峰没再多问,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沈砚辞看着紧闭的门,缓缓掀开画纸,指尖在那些暗纹上轻轻摩挲——刚才阿峰的话提醒了他,陆承骁心思缜密,迟早会发现画里的异常,他必须尽快把坐标传递出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加密通讯器,刚想按下发送键,书房门突然被推开,陆承骁走了进来。
“在忙什么?”陆承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扫过桌角的证物袋,又落在画纸上。
沈砚辞下意识地把通讯器藏到身后,身体挡住了画纸,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没什么,画画而已。”
陆承骁的眼神沉了沉,刚才在楼下,技术组已经查出监听设备的信号曾连接过一个境外服务器,而这个服务器,三年前也曾出现在林默的案发现场。这让他更加确定,沈砚辞和他的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没拆穿沈砚辞的小动作,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证物袋:“认识这个吗?”
“不认识。”沈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没兴趣?”陆承骁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嘲讽,“可它偏偏出现在你写生的地方,还对准了你画画的位置。你觉得,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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