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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突然破云而出,两人影子在积水中交融。季声低头看水中月,听见自己说:“下周我要去京都看景。”
“巧了。”顾行川轻笑,“我约了任天堂谈ip合作。”
这刻意的巧合让季声莞尔。他伸手接住檐角滴落的雨水,掌心凉意如惊醒:“所以,这就是新的开始?”
“如果你愿意。”顾行川递来手帕,“我们可以从交换行程表开始。”
手帕是亚麻质地,角上绣着棵歪斜的罗汉松——季声认出那是自己当年在剧组无聊时的绣品,早以为丢了。
胡同口车灯渐近,光柱里尘埃飞舞。顾行川拉开车门时突然回头:“明天de有股东大会,我要汇报《天平》的舆情处理。”
“需要我提供数据吗?”
“需要你在场。”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毕竟,你是项目灵魂。”
车驶过积水,溅起的光影在车窗流转。季声摩挲着手帕上的绣线,听见司机轻笑:“顾总特意绕路去取的,说您肯定认得。”
手机震动,裴聿发来民宿庭院照片。新栽的罗汉松在月光下舒展,配文:“你落我这的破盆景,有人非要捡回去供着。”
季声回复:“它会长好的。”
就像某些看似枯死的根,终会等来春雨。
此刻副驾上的顾行川正在回邮件,屏幕光映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季声忽然发现,这人解锁手机用的不再是指纹,而是虹膜识别。
——从今往后,他不必再做任何人的密码。
清风明月
京都醍醐寺的夜樱祭人流如织,季声站在手作灯笼铺前挑选和纸纹样时,有双手从他肩后伸来,取走了那盏染着青松的浮世绘灯笼。
顾行川扫码付款的姿势很熟练,递来的灯笼杆却小心翼翼调转了方向——让他握没有毛刺的那端。
“裴聿刚消息,”季声晃了晃手机,“说他民宿的罗汉松抽新芽了。”
顾行川正弯腰避开垂樱枝条,闻言顿了顿:“他知道了?”
“视频通话时看到你书架的倒影了。”季声指向路边茶寮,“那盆小松树,我去年落他那的。”
茶寮最里的暖帘后,顾行川斟茶时袖口沾了梅子香。
季声发现他手机屏保换成了司法年鉴的书影,恰是《天平》引用的版本。
两人对坐吃丸子,窗外游客喧嚣被竹帘滤成模糊背景音。
“陆延南寄了喜帖。”顾行川突然推过手机,屏保下藏着电子请柬扫描图,新娘是虞家千金,但伴郎团名单里有裴聿的名字。
季声舀起抹茶布丁:“小聿……不会去的。”
“我们,比他们幸运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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